“行,凳子上坐好,我去拿工具。”大爷也不废话,他最得意的就是他剪发手艺,当年在部队,那可是风靡一时的熟手。
“来,我给你扒拉下头发。”
得到花妮儿同意后,她才动手,掀开,手顿在那:“小花,你好漂亮。”
不符合时代的漂亮,娇娇俏俏,像书里的林妹妹。
“你这脸,挡啥挡,你这是浪费了它的好模样。”
“这小脸什么发型都好看,小同志想要什么样的?”拿工具回来的大爷也夸了句。
“齐肩短发。”
“行。”
半个小时后,花妮儿的全新形象出来了。
“你好看得我也想剪了。”但她舍不得,也不信她能好看。
“对,就这么羞羞怯怯的笑,我的心哦,扑通扑通。”杜彩捂住心口,看着花妮儿傻笑。
“小杜,你要是男儿,肯定油嘴滑舌。”大爷调侃道,“剪下的头发还要吗?”
“不要了。”花妮儿摇头。
她也觉得新发型不错,她用精神力看着自己剪过,总有一个地方不满意,霜华又不行,手艺好的不好找,现在总算有个固定理发地点了。
“喜欢吧,以后我们还来。”杜彩得意道。
“行,你们想来就来,我也喜欢剪头发。”大爷清理着剪刀梳子,笑呵呵道。
杜彩小心的递过去一毛钱,大爷看到后皱眉:“三分就行。”
“不行,那是对你手艺的践踏。”杜彩塞过去。
“你这同志,从你小时候我就说不过你。”
“那是,我妈说我嘴可灵活了。”
“陆爷爷,你这是又给人剪头发呢。”宽肩窄腰,高大有力国字脸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身上穿着纺织厂的门卫服。
眼睛不住的往花妮儿脸上看,杜彩注意到,挡在了花妮儿面前:“陆爷爷,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找你玩。”
“好,路上慢点。”
“诶。”
“刚刚那男人是保卫科的科长,28岁,有两个孩子,配不上你。”
“嗯。”
“你别光嗯,要记在心上。他也是,臭不要脸的,他多少岁,你多少岁,见色起意。”
他都有孩子了,还盯什么年轻小姑娘。
杜彩愤愤,但对外,保卫科科长的身份很吃香。
“听说你有一个下乡的好朋友,还是褚风的女儿褚青宜,你们关系好吗?我曾经见过她妈妈,可帅了,我长大就想成为那样的,没成功。”这是她心里的痛。
“你都说好朋友了,你说关系好不好。”
“那她是不是也有褚姨的大力,能扛起两头猪?”
“没长好,只能扛起一头。”
“哇~这也很厉害了。她什么时候回来,你可以带我认识她吗,我想和她做朋友。我想想,那年我五岁,她三岁,现在应该十六,我比她大两岁,她可以叫我姐姐。”杜彩扭扭捏捏对手。
“你有点辣眼睛。”
“怎么说话呢,我这是真性情。”杜彩一甩辫子,道。
“她暂时不会回来,她妈妈不在了,孙家又出了那样的事,她不想回来。”
“…没事,你们联系的时候说说我,我也可以给她写信。远方的朋友,想想就有趣。”
“嗯。”
“陆爷爷,刚刚那两位同志是?”保卫科科长冯廉问道。
“你想再找一个了?”陆大爷看了他一眼,摇头:“你不行。小杜家不可能看上你,另一位年龄不合适,那小姑娘,怎么看最大也才十六,你今年28,大一轮,还带两个孩子。小同志得多想不开看上你,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冯廉不服气。
“别想那有的没的,现在可不兴强迫,她还小。”
“我可以等她。”
“以前让你找,你说没兴趣,现在又看上一个小姑娘,你就是单纯看脸,而且小同志看不上你,没见刚刚你看她,她都嫌你没有眼色。”他是老了,眼睛没花,冯廉没戏。
“……”用得着这么打击他。
说是这么说,但在听到最大才十六岁时,他什么想法都没了。
他又不是有特殊嗜好,就喜欢小的,陆爷爷也说了,他28了,还带俩孩子,真没必要耽误她。
小同志的脸,他是真喜欢啊,怎么是个孩子呢。
冯廉悲痛的在心里祭奠他没有开始的心仪对象,若是他再年轻十岁,他说什么也要试试。
“你们去哪了,哟,剪头发了,这小模样,怪稀罕人的。”同事大姐欣赏的看了一会。
“精神了,长高了,脸还有点白,我给你找副猪肝,你炖红糖补补气血。”蒋姐也满意的看了又看。
从小可怜变化到正常人,她养的。
没了她们女工部,厂里可怎么办。
“不用蒋姐,我不喜欢那个味道。”花妮儿摇头。
“行,那就买两斤红糖,随时泡着喝口。”
蒋姐想起什么的凑近:“对了,你那啥来了吗?”
说着话,脸上表情不自然。
“什么?”后反应过来,“没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知道,月事。”
“……”她太理直气壮,显得她的不好意思拿不出手。
“你亏损太大,还需要补,等正常来了,你的健康就正常了。”
“嗯。”
“好了,去忙吧。”蒋姐也出去和其他同事开会去了。
冬天来了,天冷,个人卫生就成了难题。
女同志即使再冷也需要清洁一下,男同志上炕就知道那么点事,更是重中关注。
别女同志注意了,他们还给女同志带病了。
妇联开启了卫生宣传,科普,组织女工大会,让她们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
大年要到了,动员女工争先,超额,赶男,顶天,她们也是国家一份子,她们一样能行。
还要组织女工定期身体检查,聚会,工厂联谊,解决工厂婚姻问题,年会表演,各种问题,忙得脚不沾地,花妮儿也被派出去宣传卫生问题。
蒋姐觉得她虎,说起这个问题像正常病理一样,能给女工减轻羞意,能好好说说各自的问题。
但花妮儿年纪小,多的不知道,配了一个年龄大的同事一起,话不多,照顾小辈,人温和。
“小花是吧,我姓张,你喊我张婶就行。不用紧张,大家都很好说话。”张婶带路,轻松的说道。
话音才落,一个人形物体滚到脚边。
“滚,你给我滚。”院子里传来怒吼。
张婶脸色一变,动作迅速的扭住地上的男人,抓起就往院子里带。
花妮儿连忙跟上。
“张婶怎么来了?”院子女主人看都没看男人,迎上张婶两人,“这是妇联新人?长得真小巧。”
看脸小巧,走近,她还没小年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