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灾,洪涝交替,暴雨,沙尘暴接踵而来,最后传来粮食不够的消息。
学校停课,部分工厂休息,养猪厂很不幸的被淹了,抢救回来了一部分,但损失更严重,也没了猪草糠皮喂它们,活得艰难。
也没地方安置了,只能趁着还活着,赶紧杀了,分了肉,暂时停厂。
“晚吟,你有准备好吗?”向逐风又是第一时间赶来。
“准备了一点,你来了正好,把给你准备的带回去。”
“你给我准备了,花费多少?”
孟晚吟不客气的说了钱,让他之后给就行。
“还有分到的肉,也拿回去一点。”
“行,你缺什么记得和我说。”
“知道。”
59,60,61,三年的时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在62年得到灾情缓解的消息,全都不可置信的掩面哭泣。
63年全面缓解,64年已经休养生息,欣欣向荣。
养猪场又开起来了,孟晚吟又继续她的嘎蛋工程。
厂里曾经的员工都回来了,只是换上了很多新面孔。
曾经和她聊过,喜欢看她嘎蛋的大婶没了,换了一个新人,他不喜欢看嘎蛋,还躲着走。
灾情结束,新的政革已经蠢蠢欲动,梁初莹凭多方用途被保下,继续研究所翻译工作。
但她的任务完成度实在低,时不时就被比较,训斥,奈何她消息广,还能去核心区域,扔不开,又不好用的钝手。
“怎么了?”孟晚吟下班回家,一眼看到思考人生的梁初莹。
这么低迷?
当初不知如何保鱼的时候都没这样。
“晚吟,研究所有人被下放了。”她的眼神迷茫,彷徨。
孟晚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轻轻抱住她的头,梁初莹抓住她的手。
“学校也是,魏老师被举报,关押了,不知道会去哪。好多老师,研究所的老人,都出事了,我不知道做什么,能做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晚吟,我是不是也会…”
“不,别多想,你不会,你看你现在好好的,职位还上升了,别乱想。”不说那些别有用心,想利用她的人想保下她,就她自己的运气,天道的关注,她都不可能受那份罪。
她不再说话,埋进孟晚吟怀里,安静的沉默着。
之后的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
魏家海在向逐风的运作下,留了下来,得去打扫公厕,这已经算很好的结果了。
孟晚吟每周会去看他一次,留下食物和应急的药,保暖的衣物。
不多,但够他活着。
下乡动员开始,小年轻们怀着对自我能力的展现的向往一批批离开,去到最艰苦的地方,用手丈量大地。
一直没个孩子的孟晚吟被关怀了,和她的聊天话题都换成了这个。
还有人说什么造孽太多,所以生不出。
“晚吟,你想要孩子吗?”被关怀过的梁初莹问了这个问题。
“不想,你想?”
“没那么想,有也行,没有也行。”但让她生,她不想,让晚吟生,更不想。
“可以收养一个。”孟晚吟建议,“但我不会帮你带。”
“真有那天,我肯定自己带。”
没想到一语成谶,梁初莹收到了裁缝的遗孤,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是哥哥,已经七岁,女孩是妹妹,五岁。
她主动领养的,她听裁缝说过,他和家里不亲,孩子不能送回去,最后的时间,还给她换了一个联络人。
“他们你真的要留下吗?目标太大。”新的联络人厨子不建议梁初莹留下他们。
“我们能给他们找个好去处,他们还有亲戚。”
“裁缝说他和家里不亲,没有亲人。我只是意外遇见他们,觉得可怜,正好我又没有孩子,特意收养。”
“…你自己注意。”
“嗯。”
回家的孟晚吟看到陌生的两个孩子也没说什么,毕竟梁初莹确实费心费力的自己养,没压给她。
两个孩子只以为被好心人收养,乖巧,勤快,懂事,是两个正常小孩。
孟晚吟也不可能有病的看小孩不顺眼,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着。
有了收养的孩子,催她生孩子的声音少了,说她不能的生的声音更多了,还伴着后妈难做,更别说这无亲无故的后妈,更难做。
不过分的她没怎么着,过分的烂嘴,说不了话个把月也正常。
向逐风还真熬成了种地的一把好手,还研究出了新作物,给他得瑟的,第一时间就来找孟晚吟分享。
“你是不知道,刷刷刷的目光齐齐看着我,给我紧张的,差点把苗薅了,还好我忍住了。”
“等种出来,我第一个给你带一份。”
“行啊,我高低得尝尝什么味道。”
“味道就别想了,它重在产量,管饱上,味道我试了一下,还没之前的好吃。”向逐风和红薯死磕上了,真给他研究出来了。
“那也厉害,能吃饱,味道是其次。”
“我也这么想。”他不想再次天灾后,身边又换了一群新面孔。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不符合养猪场的用晚吟标准啊。
“带出了几个新人,最近没什么事,交给他们看护,也不能每次都我来,年纪上来了,腿脚不利索了。”
“得了吧,我走的还没你快呢。也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
“可去你的,厂长听到了,又得问我再养一批怎么样。”损失的那批是厂长心病,怎么养都觉得少。
若不是有理智在,他就差睡猪圈,并拉着她了。
“谁让你养得好。”
闲话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又抽签,谁输谁去国营饭店买饭,带回来一起吃,又各奔东西。
出门闲逛,逛到供销社时,被撞了。
“对不起婶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对不起。”撞人的是个年轻小姑娘,手足无措的扶孟晚吟起来,“我带您上医院看看吧,您放心,医药费我负责。”
“不用,下次骑自行车慢点。”孟晚吟扒开她的手,摇头。
“好的婶子,真是对不起。这是两个肉包,请你收下。”再次鞠躬道歉,并把包子递到她面前。
“…嗯,我就收下了。”看她真心,孟晚吟也没拒绝。
“婶子再见。”女孩开心的和孟晚吟挥手告别。
到了供销社,直接到服装区,有没有新到的裙子,没有又去了布料窗口,买上能做两身裙子的蓝色棉布,又去买了点零嘴。
没啥逛的地方,就回家了,刚准备歇会,养猪场的人拍响了大门。
“孟婶,猪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
“打起来就分开,用得着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找我。”孟晚吟无奈开了门。
“不是一两只,是一群,不知道怎么发狂了,厂长怕伤到它们,让我赶紧来喊您。”
“它们会伤,我就不会,厂长真是越来越糊涂,怎么还没退休。”
喊人的职员低头听着,不敢说话。
骂的又不是他,随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