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有保障,紧绷的情绪缓解,头疼欲裂。
龇牙咧嘴的捂住脑袋,晕乎乎的躺下,感受着天地旋转的眩晕感。
“昭昭,我的昭昭啊,你没事吧?”跑进来的王大妮就看到双眼涣散的魏清昭,差点直接跪下来,被她二儿子扶住。
魏清昭听到了声音,但她不想动,晕。
“昭昭,昭昭,你回妈一声。”王大妮轻轻摸着魏清昭额头,烧退下去了。
“妈,别吵,我头晕。”魏清昭无奈出声,她不回答,感觉她刚得的便宜妈能一直问。
“妈不吵,妈给你按按,好点没有?”轻轻摁着她的脑袋,温暖的手让魏清昭恍惚。
她父母冲动早婚,激情过后是无尽的悔意,这时候来了她,他们只能压下分开的想法,给她一个家。
但她觉得,他们还不如分开呢。
分开了他们不会时时刻刻说着为她留下,为她牺牲了一切的话,做着要求她感恩,为他们感到伟大的事。
困在一起,不过是他们根本不想分开,有着婚姻的外遇,更刺激。
她十岁时,双方折腾出了孩子,她这个不应该存在的孩子自然没人要,扔皮球一样扔来扔去。
后来是一个远房奶奶看不过去,接下了她。
他们也再没给过抚养费,这她倒不惊奇,毕竟她和他们在一起时,也是上顿没指望,下顿靠乞讨。
然后他们说她丢脸,打了她,也没给她生活费吃个饭。
来到奶奶家,算是过上了正常生活。
干净,体面,没有那两个精神病。
渴望亲情?渴望。
但她已经接受父母不爱她的事实,她有奶奶。
奶奶寿终正寝,无儿无女,攒下的钱都给了她,加上她自己挣的,让她在小县城里开了个超市。
小县城大货车都少见,那天偏偏出现一辆百吨王,她真是认命了。
还好,她怕意外出现,留了遗嘱,她那三瓜两枣的资产捐了,最值钱的超市在那边应该被毁了,她又在这里得到,怎么算她没失去啥,可能,还会得到一份偏爱。
魏清昭放任自己贴向王大妮,正常的妈妈,是什么感觉呢。
魏清昭脆弱,亲近的行为让王大妮心都碎了,她的孩子,往日趾高气扬,鼻孔朝天,何时有过这样的状态。
心肝啊,宝贝啊,肉疙瘩啊,一声比一声亲昵。
“袁伍家那个混不吝的,竟然敢打你,乖女你等着,妈一定让她给你道歉。”
过来送红糖鸡蛋的大儿媳妇腹诽,你姑娘又能好到哪去。
魏清昭也回忆了下原主发生了什么,打架,意外落水,她俩都没想过掐死对方。
好好的山坡,怎么有一泡狗屎,踩到,脚滑,一个带一个,双双滚进了河里。
“yue~”魏清昭干呕,没进食,啥也没吐出来。
魏金珠的鞋子也碰到狗屎了,竟然还碰了她的嘴,yue~
“昭昭,老大家的,收拾东西,我们再上一趟医院。”那些医生就是夸大,她乖女能好,他们非说治不了。
现在醒了,又难受,还是得再去一趟。
“好的妈。”老大媳妇放下碗,手脚麻利的收拾了东西。
“不…用。”魏清昭艰难的说道,她就是被恶心的。
药她有,超市里突然出现对症的药,都是给她的。
真是她的宝贝超市,爱死它了。
现在是让她们离开,再不吃药,她觉得她确实能重开了。
“出去,我要睡觉,别吵我。”学着原主的语气命令道。
但病弱让她有气无力,听着气虚又可怜。
魏大嫂听得心里高兴,总算有她难受的一天。
“好,你好好休息。”王大妮想说必须去医院,但在魏清昭固执的眼神下,妥协。
等昭昭睡着了,她偷偷带她去。
没人了,魏清昭吃了药,困意袭来,睡了过来,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床上。
超市给的药很好用,吃了一次,浑身的病痛都没了,魏清昭好奇药怎么出现,却没得到答案。
魏清昭在医生的检查下没问题,出院回家,有点尴尬。
原主的性格,她模仿不来。
比如,理所当然的享受五岁侄女的照顾,抢小孩吃的,不把哥嫂当亲人看。
王大妮有五个孩子,都养活了,魏清昭是小女儿,十七岁,是家中的幺儿,又长得像她早逝的母亲,从小就被偏爱几分,习惯了,这份偏爱就成了常驻。
对上不敬,对下吆五喝六,对中横眉冷竖,绝对符合她极品的属性设定。
但魏清昭自认不是三好之人,却也做不了极品,这让她犯难了。
又不敢被发现,只能维持着原主的行为,又宽容了一些。
魏家小辈觉得,他们姑姑醒来后亲切了很多,都不拿斜眼看他们了。
魏金珠没这烦恼,没有道德的日子,真是太爽了。
洗脸水有人打,衣裳有人洗,饭菜有人端。
做饭还是袁伍,她不让别人给魏金珠做,怕他们吐口水,偷吃,更怕不合魏金珠口味,吃不好长不好。
“姑,我去上学了。”狗剩低着头,小心的说道。
他要出去玩,在家只会被姑姑耍猴玩。
读书好啊,他能不用看见他姑。
啥时候才能住校,像大哥一样,一个星期只用回来一天。
“去吧去吧。”咬着水煮蛋,魏金珠随意的摆手。
心情好的时候,魏金珠很好说话。
耶,狗剩连忙跑了。
“姑,衣裳洗好了,我去打猪草了。”春花捏着竹筐的背带,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诶,春花,你爸妈为啥不给你读书?”像是随意问一嘴。
“…家里没钱。”春花差点抬头,忍住了。
“没钱?那我上次还看到你妈给你舅钱,让她侄子,你表哥读书。也就我离得远,那钱能让别人拿去。”
春花抬头,眼中是坚持的崩塌。
她姑什么都不好,但不会说谎,她就喜欢说一些让别人痛苦的话。
“这个眼神做什么?你妈不是一直不喜欢你,你不是知道。你妈不爱你,你也可以不爱她,我知道她钱在哪,你去拿了,我给你一成,怎么样?”
“…姑,我去打猪草了。”春花又恢复了沉默。
“啧,你个怂货。”躺回她的专属躺椅上,晒太阳。
春花回头,看着沐浴在阳光里惬意的魏金珠,匆匆转头,加快脚步离开。
她,为什么不是姑呢。
被爱,她已经见到是什么模样。
但她真的以为家里没钱,有姑那样的妹妹,爸妈哪里留得住钱。
原来,只是没有她的钱。
拿妈的钱吗?
魏金珠挥着树枝,自信放光芒的前往知青点。
“魏同志又来了,周知青不在。”知青点的人看到她,自然的为周知青打掩护。
“我等,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管我。”魏金珠握着一束稀散的花,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做事。
知青不敢上前搭话,但也不敢无视她。
她不好对付,她妈也够呛。
屋里的周知青周寻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又来,刚清净两天。
“从窗户出去吧。”同屋的提议。
“行。”
“喂,那谁,听说你是周寻的未婚妻?”魏金珠指着一个圆脸,笑容甜美的女知青,让她过来。
“对,他有未婚妻,你还缠着他,要不要脸。”女知青挣脱身边人的拉扯,直接站在魏金珠面前。
“未婚妻而已,又不是结婚了。都来了乡下,还想着回去呢,想什么美事,赘给我,才是他最好的选择。”男人,被抢才是好品。
魏金珠很满意,特别是知道周寻还有一个爱慕他的未婚妻,青梅竹马,就更喜欢了。
“你竟然想要周哥哥入赘,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他。”青梅气愤。
“羞辱?就他干啥啥不行,要不是有张好脸,我愿意赘了他,你以为他天仙啊。”
“养周哥哥,呵…我看你想得才美,无权无势,没有工作,你拿什么养。”
“嫁给我,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不能自己出去找工作养我,那我要他干什么。”
“……”
“……”
她这么理直气壮的吃人,真不是他们听的人有问题吗。
对视一眼,很好,他们没问题。
哪里来的奇葩。
“发什么呆,知道自己自惭形秽了吧,我允许你喜欢他,以后每个月送我五块钱,我可以让你们独处一天,干啥都行。”
又是一阵雷霆。
她好大方哦。
青梅气得发抖,她竟然如此侮辱周寻,她…
“怎么,想和我抢,别忘了,你们在我魏家村,又不是当初的城里人,有那关系,早走了,走不了嫁给我怎么了。”魏金珠站起身,俯身看向青梅。
她长得比周寻漂亮,还是她吃亏了。
“把花给周寻,一点不懂事,我来了都不迎接,等他回来,让他拿鸡蛋和我赔罪。”花被扔在青梅怀里,魏金珠不满的离开。
魏金珠的追求,不是求,是通知,然后周寻就归她了。
送东西,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那是周寻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