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沉笑了,崔颖和霍建章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一些,跟着笑起来。
霍沉笑完,重重一拍桌子。
“够了!”
他很少发怒,发起怒来气势逼人。
崔颖和霍建章顿时变成了两只鹌鹑,缩在沙发里,不敢吱声。
“怪不得霍诚瑾会变成如今这副德行,原来都是你们给惯的!”
沉怒的声音里满是森冷,“我的助理都能轻易拿到的证据,你以为苏家想查会查不到?”
“还想把脏水泼到苏林眠身上,简直愚蠢。”
“他都这个年纪了,一点身为霍家人的担当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训斥完不成器的家长,霍沉再次开口:“这件事不必再提,霍诚瑾自作自受,怨不了旁人。”
“陈伯,送客!”
逐客令一下,崔颖和霍建章不走也得走。
客厅里重归安静,霍沉后仰,闭目凝神。
苏林眠听250转播完全程,从楼上下来,见霍沉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麻。
原世界中,这人早死的结局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心里顿感不适。
“250,你再仔细翻翻,霍沉到底是怎么死的?”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250应声下线。
苏林眠走到霍沉身边,手指放到男人的太阳穴上,轻柔按压。
霍沉回神,握住苏林眠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怎么没睡着?”
苏林眠斜眼看他,“你说呢。”
霍沉哼笑一声,手上使力,将苏林眠拉倒,一整个按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苏林眠不自在地扭了扭。
“别动。”霍沉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危险。
苏林眠敏锐察觉到什么,故意坏心眼地蹭了蹭,引起一声闷哼。
霍沉哪里能忍,大手当即从苏林眠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一个垂首一个仰头,唇齿相依,极尽缠绵。
不待霍沉进入下一步,苏林眠一把按住他的手。
“说正经的。”
霍沉目光沉沉,一寸一寸从苏林眠绯红的脸上刮过。
他顶了顶胯,咬着后槽牙声音多少有些恼,“你要跟我在这种时候聊正经的?”
苏林眠轻啧一声,一巴掌扇过去。
软嫩的手掌带着一股香风,轻柔的落在脸上,带起一阵酥麻。
霍沉眸中闪过危险,舌尖顶腮,脸上的笑意根本忍不住。
“你那对哥嫂可不是省油的灯,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心思呢,你注点意。”苏林眠正了脸色。
从这男人被他撩到手那刻起,他就在想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跟男人摊开来说。
毕竟在世界运行的轨迹中,有些想法形成多年已经根深蒂固,不太可能会因为一个人的到来突然发生改变。
刚开始不确定霍沉会选择他还是长久陪伴他的家人,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这男人脑子挺好使的。
不像是能轻易被霍诚瑾害死的样子。
正好,苏林眠还没睡够,霍沉这个人真是该死的合他心意。
他总有一种感觉,合他心意的不仅仅是这具身体,还有这具身体所包裹的灵魂。
霍沉等不及,在苏林眠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就立刻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我有分寸……”
尾音消失在唇舌交缠中,伴随着啧啧水声,凶猛有力。
次日,一大早,霍诚瑾就带着戒尺,按响了一号公馆的门铃。
陈伯亲自安排人在客厅等候,随即上楼叫人。
昨夜酣战到很晚,霍沉紧搂着苏林眠睡得正香。
骤然被人吵醒,眉心不自觉拧成一个川字,不耐烦写在脸上。
“家主,小少爷在楼下等。”
“嗯。”他懒得多说一个字。
怀里温香软玉让人舍不得撒手,楼下不省心的熊孩子一个劲儿没事找事瞎蹦跶。
霍沉第一次对从前的自己感到怀疑。
霍诚瑾缺心眼成这样,之前到底是为了什么硬要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楼下,霍诚瑾依旧坐得笔直,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他这才扬起脑袋。
霍沉穿了一件半高领羊绒毛衣,略高的领子正好盖住喉结以上的部位。
衣领之下,昨夜恼怒的小狼崽发凶的证据正肆无忌惮留在上面。
见人来,霍诚瑾眼睛亮了一瞬。
小叔还愿意见他,看来还没对他失望透顶。
随即又想起昨夜父母回家后对他说的话,表情再度低落下来。
他咬着牙,主动拿了沙发靠垫放到地上,跪坐在上面,双手捧着戒尺举过头顶。
“小叔,对不起,我昨天犯了错,让你失望了。”
霍诚瑾言辞恳切,跪得笔直。
霍沉没说话,他就一直倔强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
即使隔着厚厚的靠垫,霍诚瑾还是感觉膝盖被冰冷的地砖咯得疼。
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
小叔一直没让他起来,肯定是没原谅他。
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霍沉终于出声。
“起来吧。”
霍诚瑾如蒙大赦,撑着地站起来。
膝盖发疼,他想揉一揉,但是他不敢。
“小叔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用那些下作手段,我也不该抵死不认,我更不该给霍家丢这么大的脸……您罚我吧!”
一连串认错说的又快又急,生怕霍沉不原谅他,又攥着戒尺往前递了递。
霍沉抬手拿过戒尺,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轻飘飘的,打人一点也不疼,还没有他家宝贝的巴掌抽着来劲。
“坐好。”霍沉冷声吩咐。
霍诚瑾顿时坐直身体,嘴巴仅抿成一条线,老老实实听训。
“你为伴侣出头,这件事本身没错。”霍沉冷声道。
霍诚瑾一愣,他还以为小叔要骂他,没想到小叔居然赞同他的做法!
心中涌起窃喜,霍诚瑾脸上不自觉就表现出来。
不等他扬起笑,霍沉的冷水先一步泼过来,“但是你立场错了。”
“苏铭轩占用苏林眠身份生活二十年,非但没有心怀感恩和自责,反而一门心思想继续占据苏家继承人的位置,甚至恶毒到想方设法害苏林眠。”
“而你,知道他的行为和目的,非但不约束还助纣为虐。”
“说明你看人眼光不行。”霍诚瑾淡声说出定论。
他们家眠眠多好,苏铭轩都这么不知死活蹦跶了,他家眠眠都没直接把人按死,简直善良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