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咎扶额,放缓声音解释,“我们国师一脉继承之后都会接受上古传承,寿命自是比一般人长些。”
苏林眠才不管这个,骂了几辈子老男人,这辈子真成老男人了。
莫名有种亏了的感觉。
可算是让这头老牛吃上嫩草了。
他抿着唇,窝在软垫上不说话。
墨无咎难得有些无所适从,“你在生气?”
“没有。”苏林眠声音淡淡的。
“你不高兴。”墨无咎笃定。
苏林眠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有些恼怒地盯着墨无咎那张脸。
“我今年才二十,风华正茂的年纪,眼巴巴追在你屁股后面你还不正眼看我,怎么想怎么憋屈!”
一股脑抱怨完,苏林眠重重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看他。
墨无咎僵住,半晌后轻叹一声。
“我没有。”
“你就有!”苏林眠不听他解释。
“那你怎样才肯消气?”清冷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诱哄的意味,低低地在车厢里回荡。
苏林眠耳尖发痒,嘴硬的很,“消不了,除非你反过来追我。”
“咳!!”
车帘外响起两道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大,撕心裂肺的像是受到了重击。
苏林眠火从心起,他一把掀起窗帘,冲外面大喊:“患了咳疾就去抓药,这里又没有大夫!”
清风:“……”
二福:“……”
墨无咎只觉得,自从认识苏林眠以后,他叹气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回到国师府,苏林眠一言不发,闷头往清竹院走。
二福被清风拦住,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见苏林眠走远,立刻背着包袱一路小跑跟上去。
得,看来今晚是没有心心念念的好吃的了。
他仰天长叹,丝毫不管国师大人深沉的脸色,顾自去书房研墨。
磨了半天清风这才后知后觉,国师大人压根没进书房!
嘿,奇了怪了,这还是国师大人第一次回府不进书房,到底去哪儿了?
正被清风嘀咕的人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寻着苏林眠的身影先后进了清竹院。
二福放下包袱,出门打水恰巧跟墨无咎打了照面。
“国师大人?!”二福差点破音。
墨无咎无声念诀,二福只感觉喉咙一痒,顿时发不出声音。
他慌乱地摸着喉咙,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手里的木盆舞得虎虎生风。
“一刻钟后术法自动解除,去书房找清风,让他带你去吃饭。”墨无咎压低声音,吩咐几句。
二福这才冷静下来,抱着木盆眼泪汪汪走出院门。
墨无咎静立片刻,一挥手,院门无风自动,轻轻闭合。
他推开房门,迈进去,并未刻意放低脚步,像是故意让屋内人听到一样。
苏林眠早已褪去外衣,此时只着中衣,斜倚在榻上,双目微合。
听见脚步声,他随口吩咐:“二福,给我把桌案上的册子拿过来。”
墨无咎脚步一转,朝内室唯一的桌案走去。
视线扫过那本蓝色封皮的书,指尖微顿,随后拿着书返回软榻前。
“给。”墨无咎将册子递过去。
声音出现的刹那,苏林眠猛地睁开眼。
再次四目相对,孤男寡男独处暗室,暧昧的气息不自觉开始蔓延。
“我竟不知,国师大人还有私闯别人内室的爱好。”苏林眠话里带刺。
墨无咎泰然自若,见他不接,又收回手,将册子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再次递过去。
真是块木头。
就算长得好看,那也是块好看的木头。
“难不成国师大人的嗓子也坏了?”苏林眠睨着他。
墨无咎脸色微僵,原来刚才发生的事苏林眠都知道。
见墨无咎还不说话,苏林眠突然翻身坐起,反手攥住墨无咎的衣领,用力将人拉到榻上。
墨无咎眸光微动,竟也顺着苏林眠的力道,没有反抗的意思。
苏林眠对墨无咎的识趣很满意,倾身凑近些,“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还是那句话,国师大人若是想哄我,要么,就反过来追我,要么……”
他的视线从墨无咎的眉心处缓缓下移至唇角,“就任我摆布。”
太阳落山,内室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两人维持着极其亲密的姿势,谁也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升温,鼓噪的心跳声震得两人耳膜发颤。
苏林眠抬起一只手按在墨无咎胸口,“国师大人,你的心跳得好快啊……”
他缓慢低头,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的瞬间,吻上了那双日思夜想的唇。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也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两人纠缠得越来越深,墨无咎一个用力,位置调换。
苏林眠被他压到身下,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跟那天醉酒时一般无二。
熟悉的躁动袭来,墨无咎脑海里再度翻滚起那晚的记忆,陌生的冲动催使着他。
不等苏林眠从缺氧的状态恢复过来,唇舌再次被堵住。
柔软的触感不断刺激着神经,酥麻沿着后背一路往上,苏林眠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果然,不论到了哪个世界,老男人一旦开荤,简直堪比饿狼扑食。
两人在小榻上吻了个天昏地暗,对唇舌游戏乐此不疲,激烈地抢夺主动权。
最终,苏林眠还是没能抵过修炼术法的墨无咎,被死死按住亲了个够本。
门口传来两道细碎的脚步声,两人身体齐齐一僵。
清风刚推开门,就感觉一股大力重重将门拍上,他没有防备,一个踉跄险些连带二福一起拽倒。
“咳……”清风尴尬的拍拍屁股上摔出的印子,“想必苏少爷和国师大人都饿了,咱们先去膳房传膳吧,待会儿再过来。”
“对对!”二福连忙附和。
至于清风怎么知道墨无咎在房内的,当然是说不出话的二福用手语比划的。
两人匆忙离开,墨无咎也从软榻上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衫。
苏林眠仰面躺在榻上,眼神依旧迷离,胸口剧烈起伏着。
嘴上传来刺痛,他这才回神,软手软脚坐起来,一言不发地盯着墨无咎。
墨无咎难得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作何这样看我?”
苏林眠怒而捶床,“说好的任我施为呢!”
墨无咎喉头发痒,逃避似的不再回应,转身出了房门。
刚拐出清竹院,他扶着墙,弯腰喷出一口血。
拭去唇角那抹鲜红,墨无咎仰头望天。
区区反噬,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