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苏林眠感觉到了什么,咕哝着问:“怎么了?”
“无事。”墨无咎吐出两个字,再次纵身投入其中。
一连几天,国师早朝告假。
苏林眠连屋门都没能踏出去。
最后,还是墨无咎念在马上元旦年节,不去上朝说不过去的份上,才放开怀中之人,餍足地从清竹院出来。
三天时间里,苏林眠没有一天不在骂墨无咎。
被/欺/负/狠/了/骂,被/吊/着/的/时/候/也/骂。
谁知这人非但不觉得羞愧,反而和着他的骂声更起劲了!
苏林眠一度感觉,这辈子的狗男人多少有些变态。
正午太阳稍暖一些,他扶着腰在院子里缓慢踱步。
酸痛不断传来,磨得他咬牙切齿。
忍不住暗骂,狗男人,一定是活的太久,禁欲时间过长憋疯了。
一开荤简直跟头饿狼一样。
没完没了不说,还抱着他死活不撒手!
害得他这几天床都没下,就连饭和水都是狗男人亲手喂到嘴里。
溜达几圈,感觉躺退化的四肢终于恢复一些,苏林眠便又回到软榻上窝着打瞌睡。
这几日,清风和二福做事都小心翼翼的。
让烧水就烧水,让送饭就送饭,即使深更半夜也照干不误。
毕竟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动静,生怕耳朵不保。
几天时间里,二福也彻底接受了现实。
就算国师是大武朝的顶梁柱,就算国师天人之姿,神力超群。
忠心的二福还是下意识忽略了苏林眠主动的事实,一心觉得是国师拱了他家少爷。
就在苏林眠即将睡着的时候,门房突然进来禀报,“少爷,侯府的下人来请您。”
苏林眠缓缓睁开双眼,“什么事?”
“说是三姨娘祭日,武安侯让您回府。”
听到祭日这两个字,苏林眠视线一凝,原主的阿娘确实死在年节前几日。
他起身下床,吩咐二福收拾东西。
又将清风唤过来叮嘱。
“等墨无咎回来告诉他,我去侯府住几天,让他别担心。”
清风满脸不赞同,“不如等大人回来再做决定。”
“等他回来我也是要去,乖乖听话。”苏林眠屈指在清风脑门上敲了一下。
清风不再言语,送苏林眠上了马车。
回到武安侯府,苏林眠寻着记忆来到祠堂,找到那个安静立在桌案上的牌匾。
牌匾位置太偏,打扫的人往往顾不到这里,上面蒙了一层灰。
苏林眠拿起牌匾,用干净的衣袖将浮灰擦净。
他点燃香烛,郑重地插进香炉里。
“侯府这帮杂碎不会安分,估计等不到您的忌日了。”
苏林眠盘腿坐在蒲团上,语速缓慢,像是在跟亲近的长辈交谈。
“您放心,这次离开,我会将您一起带上。”
就在二福忍不住要进去找人时,苏林眠这才出来。
当晚,苏林眠跟二福依旧住在四处漏风的偏院。
窗户上的破洞还在,非但没有修补,甚至因为连日的狂风,破得更加严重。
夜半,苏林眠感觉床边站了个人,双眼猛地睁开,正对上墨无咎那双含情的眸子。
听到屋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苏林眠一把将人拽到床上。
墨无咎整个人被蒙进充满苏林眠味道的私密空间里。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爬上苏林眠的腰。
手被重重拍了一巴掌,苏林眠低声警告,“老实点,别露馅。”
墨无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些发闷,“他们带了暗器,匕首上有毒,小心些。”
感觉到那只手仍旧蠢蠢欲动,苏林眠又一巴掌拍上去。
心里却不自觉有些发甜。
他就知道这狗男人会忍不住跟过来。
就在这时,三道黑衣身影推开窗户,悄无声息从窗口翻进来。
对上苏林眠那双毫无倦意的眼,三人齐齐愣住。
“没睡?”为首的人率先抽出匕首,“上!”
他们动作迅速飞扑过来,苏林眠一个闪身,敏捷地从床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刺客迅速反应,旋身一刀刺过去。
苏林眠反手截住迎面刺来的匕首,手腕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刺客发出一声闷哼,匕首落地。
他转身,一脚踹飞另一个试图制住他的刺客。
“你居然会武!”为首的黑衣人握住折断的手腕,惊诧地瞪着苏林眠。
苏林眠转着那把抹了剧毒的匕首,笑得如同阴曹地府爬上来的索命夜叉。
“看来你们雇主的消息也不怎么准,害得你们三个枉送性命。”
断了手的黑衣人后撤一步,忌惮地盯着苏林眠手里的匕首。
心里暗自将雇主骂了千百遍。
这叫不会武?
这叫送上门来的银子?
忽悠鬼呢这是!
“撤!”他咬着牙一声令下,率先折身。
“想跑?”苏林眠冷笑一声。
他手腕一甩,匕首猛地飞了出去,精准扎在翻窗逃窜的刺客头子身上。
刺客头子当场一命呜呼。
剩下的看傻了眼,顿时吓得腿肚子发软,煞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求饶。
“大侠!求求大侠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哇!”
地上那个也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挪过来,匍匐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
“是苏澈让你们来的?”苏林眠缓缓蹲下身,钳住黑衣人的下巴。
“这……大侠您怎么知道?”黑衣人瞪圆了眼,眼底的惊诧不似作伪。
黑衣人的反应验证了苏林眠的猜测。
他扔开那人,嫌恶地搓了搓指尖。
连暗杀这种烂方法都敢用,看来苏澈已经狗急跳墙了。
“拖上死了的那个,跟我去正院。”
苏林眠率先站起身,一脚踹开房门。
刺客顿时面露难色,“大侠,我们不能去,不然会被组织追杀的!”
苏林眠没那么好的耐心,一脚踹过去,当即踹得反驳的黑衣人飞出去几米。
“要么跟我去前院对峙,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自己选。”
苏林眠声音如同鬼魅,阴森的视线骇得两人不敢反抗。
两个半残的黑衣人当即从地上爬起来,连声说道:“我们去!求大侠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