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墨无咎的脸色,苏林眠哂笑一声。
“这京城内外,还有我的好名声呢?”
“当然!”李锦言之凿凿,“谁人不知,宫宴上国师大人当众称赞苏少爷知恩懂礼。”
苏林眠睨了墨无咎一眼,“这么说来,我的确该好好感谢国师大人。”
话里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意有所指。
墨无咎抬起眼,含着冰霜的眸光缓和一些。
李锦见状,觉得破冰的方式选对了。
“苏少爷果然如国师大人说的一样,今日一见,李某颇感荣幸!”他再接再厉,直接把苏林眠往天上夸。
苏林眠扯着笑,立即开启商业互夸模式,“哪里哪里,状元郎才是貌比潘安,人中龙凤啊!”
“哎~,苏少爷客气!”
“别,状元郎见外了!”
双方有来有回,苏林眠搭着李锦的肩,李锦也拍着苏林眠的背。
两人称兄道弟,好不和谐。
墨无咎看着他们逐渐越矩的行为,脸色越来越沉。
本就冻人的天气顿时更添几分森冷。
“看来李状元和苏少爷十分投缘。”他淡漠的声音冒着凉气。
可惜那边互夸的两人一个也没注意到。
墨无咎冷笑一声,当着李锦的面,一把将苏林眠抄起来,扛在肩头。
苏林眠被吓了个措手不及,当即惊呼出声。
“墨无咎,你做什么?!”他拍着墨无咎的肩膀,扭着身子试图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狗男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李锦更是傻了眼,压根不明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国师大人,为什么突然把苏家少爷当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还用这种…能吓死人的眼神一直盯着他……
“咕咚。”李锦重重吞了下口水。
“清风二福,回府!”
冷声甩下这么一句,墨无咎以指掐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锦顿时站了起来,眼球震颤,不敢置信地盯着空空如也的地方。
他终于见到国师大人的神力了!
此生死而无憾!
清风和二福也晃了一下,不明白国师为何突然变脸。
俩人对视一眼,也不再耽搁。
匆匆朝李锦行了一礼,立刻拔腿跟上去。
空间扭曲,扛着人的墨无咎瞬间出现在苏林眠房里。
苏林眠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一下子沉到软绵的被褥里,眼前一黑,墨无咎倾身压了过来。
“苏林眠。”墨无咎压低的声音里暗藏着危险,“招惹了我,还想去招惹别人?”
得,原来是醋坛子打翻了。
“我没有。”知晓原因,苏林眠反而镇定下来。
他轻轻捏起一缕垂到眼前的墨无咎的头发,在墨无咎脸上勾挠。
有些痒,但是墨无咎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
他眸光渐深,“还敢狡辩,罪加一等。”
苏林眠当即扔开那缕头发,双手环住墨无咎的脖颈。
他语气无辜道,“冤枉啊国师大人,钦差要抓犯人都讲究人证物证,您说我招惹状元郎,可有证据?”
证据?
墨无咎压低了眉眼,死死盯着苏林眠那双喋喋不休的薄唇。
“本国师的眼就是证据。”他低头,立刻堵上去。
霸道地入侵苏林眠的唇舌,墨无咎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真吵。
既然不老实,那就干脆吃了他,一劳永逸。
看他以后还敢出去勾搭别人!
苏林眠猝不及防被吻了个结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声,便被拽入无边情海。
换气的间隙,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真是多少辈子都改不了这醋坛子的属性。
领口被滚烫的大手撩开,鞋子在混乱中踢掉。
苏林眠不甘示弱,双腿盘住墨无咎的腰发力,两人瞬间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
心跳一个比一个快,急促的呼吸让空气瞬间升温,两人眼里的征服欲几乎要溢出来。
“国师大人可是要破戒了?”苏林眠还有心情打趣。
墨无咎眼底一片情/欲,锋利的眉眼也因这抹情欲更加张扬。
他左手握住苏林眠的腰,右手搭在自己领口上,缓缓解开白色外袍上那枚领纽,一点一点将衣服拉开。
“嗯。”
墨无咎竟直接认下。
苏林眠眨眨眼,没回过神来。
不等他反应,墨无咎立刻攻将上去。
苏林眠不甘示弱,两人战了个有来有回,衣服鞋袜满天飞。
清风跟二福一溜烟跑进府里,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被门房拦住。
“你们怎么先回来了?大人和苏少爷呢?”
二福喘着粗气直摆手,清风体力比他强一些,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回答:“早,早回来了。”
两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直到喘匀了气才起来。
方才国师只让他们回府,却没说让他们去哪儿。
清风摸着下巴,视线在清竹院和书房之间转了两圈,“我觉得国师应该去了苏少爷房里。”
二福挠了挠脸,“不会吧,国师每次回府不是要先去书房的吗?”
清风眼珠子一转,“不然咱们打个赌!”
“好啊!”二福一口应下,“就赌一盘梨花酥!”
刚好饿了,送上门的美味不要白不要!
二福美滋滋地摸着肚子,率先往清竹院走。
清竹院内房门紧闭,洒扫的丫鬟小厮仍旧顾自干活。
“见着少爷和大人了吗?”二福随手拉了一个小厮询问。
“没有啊。”
被点到名的小厮一头雾水,愣愣地回答。
二福闻言顿时扬起下巴,“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清风抱着手不以为意,“胜负还没定呢。”
见他不服,二福的胜负欲涌了上来,立刻拉着人推开房门。
屋内也空无一人。
二福得意地笑着,“哼,怎么样啊,这下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就在这时,内室突然传出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
两人齐齐一怔,对视一眼,皆放轻步子往那边去。
“墨无咎……你,你给老子撒手!”
苏林眠的声音像是被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尾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含着些求饶的意味。
二福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询问,“少,少爷?”
话音刚落,二福和清风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国师府的马厩里突然多出两道人影。
马被吓了一跳,顿时连蹦带跳地嘶鸣着,扬起的草料尘土撒了他们一身。
清风:“……”
二福:“……”
清风:“我赢了。”
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