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人走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宋砚听木着脸换好衣服,挪着步子打开房门。
苏林眠趁机上楼,舒舒服服躺到床上,让250给他实时播报。
门打开,白洛辰一身清爽的白t短裤,进门十分自来熟地找到拖鞋换好。
手里抱着的纸袋露出一个小角,青菜的绿色,看着就健康。
拐过客厅,白洛辰抱着纸袋来到厨房。
“我买了些菜,正好这些天练了手……”
白洛辰看到锅子正在火上咕嘟嘟烧着,脸上的笑容僵住,面露不解。
“砚哥哥……原来会做饭吗?”
宋砚听仍然木着脸,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苏林眠将这一幕全然纳入眼底,隐秘地勾了勾唇角。
还行,好歹没那么舔。
“那算我有口福喽!”
不在意宋砚听的沉默,白洛辰欢呼一声,立刻拿了盘子盛菜。
苏林眠:“……”
还真是够自来熟的,人家说留你吃饭了吗?
宋砚听深吸一口气,“我来吧,你出去。”
白洛辰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坐去沙发上等。
见茶几上有水果,他也不客气,插起块凤梨吃得香。
宋砚听端着菜出来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冷气。
白洛辰,坐在苏林眠的位子上,吃着他给苏林眠削的水果,用着苏林眠还没来得及用的卡通叉子!
完了。
要是被苏林眠看见,估计他得跪搓衣板了。
虽然苏林眠总是戏谑地称呼他金主,但是他能感觉得出来苏林眠有多强势。
如果被他看见,估计会把白洛辰,连同脏了的叉子和他一起扔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就有这种感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苏林眠看着面无表情,实际心里已经暗流涌动,连250都在他意识深处瑟瑟发抖,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宋砚听不信白洛辰来只是单纯叙旧。
见宋砚听主动问起,白洛辰还有些窃喜。
砚哥哥就是这么贴心,每次都主动帮他解决问题。
“砚哥哥,哎呀……我不想每次都跟你抱怨这些……”
矫揉做作的表情让宋砚听再次怀疑人生。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白洛辰演技这么烂?
“你说。”
宋砚听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心里急得很,巴不得赶紧把人打发了,好去哄楼上快气飞了的那个。
“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又多难过,那个苏林眠每天都在节目上针对我,你都看到了吧?”
“而且……而且最过分的是他还抢我剧本!”
“剧本?”宋砚听心里警铃大作,话却脱口而出。
“对啊,就是你之前要投资,给我男配的那个,屿川也帮我引荐了,我就想着替你省些钱吗……”
“没想到苏林眠居然这么过分,不知道许给了胡导什么好处,让他当场就拍板定了他……”
这话就差明晃晃说出苏林眠跟胡导有什么了。
宋砚听当即变了脸色,“出去。”
白洛辰的话戛然而止,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出去。”宋砚听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白洛辰就这么被请出家门,直到坐上车这才回神。
怎么回事!
他居然被宋砚听赶出来了?宋砚听居然赶他走?这人不是他的舔狗吗?!!
不对。
白洛辰赶紧压下胡思乱想,极力安慰自己。
“一定是有客人要来,所以宋砚听才会让他先离开。”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大晚上的,宋砚听干嘛做这么一大桌子菜?”
“一定是……”
不管白洛辰怎么想,宋砚听觉得自己有点凉。
苏林眠一步一步从楼梯上下来,满脸冷笑。
“宋总这个金主当的真行啊,一个资源卖两个人。”
“我没!”宋砚听着急解释。
苏林眠压根不给他机会,抄起外套甩门就走。
“呼……”宋砚听吐出一口浊气,挫败地挠了挠头。
本来还打算等宝贝吃完饭他再开吃的,这下好了,白忙活一场没吃到不说,人还给惹生气了。
宋砚听如何懊恼苏林眠压根不关心。
他也没真的生气。
只是马上第二期综艺又要开始录制了。
狗男人老喜欢啃他,万一在镜头前露出什么印子……
以他的知名度,还不足以在大眼娱乐掀起风波,但名声这东西真得紧着用,用完了就真完了。
其后几天苏林眠每天伺候花花草草,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宋砚听每天却为了研究怎么哄人急得抓耳挠腮。
最后还是李特助支招。
“老板,您是要哄苏先生吗?”
宋砚听甩过去一个眼神,“你有办法?”
“据我所知,苏先生无父无母,没车没房,而老板你有的是钱,想哄他直接送车送房啊!”
钱这东西,没有人会嫌多。
宋砚听沉了下眸子,觉得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与此同时,苏林眠正躺在阳台的小躺椅上,翻看着刚打印出来的剧本。
开机时间恰好定在第二期节目之后,给他留的时间不多。
手机一条消息接一条消息往外蹦,苏林眠放下剧本,随手点开一条。
宋砚听:「宝贝我错了,为表诚意,我特意挑选了宋氏新开发的楼盘和你最喜欢的跑车作为道歉礼物。」
宋砚听:「另外,还有张黑卡在我房间的枕头底下。」
宋砚听:「我想你了宝贝。」
苏林眠收起手机,不予理会。
久久得不到回应,宋砚听决定亲自上门堵人。
车子七拐八拐驶进一个老旧小区,小区建成时间悠久,是一个电子元件厂的家属院。
时隔多年,电子元件厂都拆除了,这座小区仍旧顶着风霜屹立不倒。
老小区连个物业都没有,卫生全靠各家各户自觉打扫,楼口不知被哪家撒了一摊水,浑浊且有异味。
自打进入小区起,宋砚听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之前想送苏林眠房子是哄他开心,现在却是完完全全的心疼。
他不想让苏林眠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他的宝贝就该住在最豪华的地段,住在最舒适的房间,就该在他身上逞威风,即使被堵得说不出话,也倔强地不肯低头。
他的宝贝只能配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