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苏林眠把满满登登的酒柜洗劫一空。
抱着大大小小的酒瓶上楼时,贺以白已经窝在角落里睡着了。
一大一小,都不让人省心。
换做平时苏林眠指定要让贺怀野把人弄走,但是今晚刚被气了一顿,看到那人就烦。
好在贺以白睡相比较老实,他也就勉为其难接受这个入侵者借住一晚上。
次日,早起的贺怀野下楼吃早餐。
路过吧台,习惯性抬头看了眼,视线瞬间定住。
三层酒架被搬得干干净净,小老鼠连个空酒瓶都没给他留下。
想起昨晚苏林眠脸上精彩的表情,贺怀野非但没觉得生气,反而神清气爽。
早餐都破例多吃了一些。
李特助一早开着车上门接人。
车子行驶在路上,车窗外是拥堵的车流。
他指尖点着扶手,视线聚焦在空格内的矿泉水瓶上。
半晌,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去酒庄取些红酒和基酒,调酒的器具也备一套,把空了的酒柜填满。”
李特助作为职业打工人,第一要务是满足老板需求,其次才是主观意识。
一口接下任务,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嘶……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记得前段时间老板的酒柜还是满的,这才过去半个月,就空了?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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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眠下楼时,贺怀野已经离开近一个小时。
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柜,报复得逞的快感悄悄爬上心头。
气消了一半,还有一半他另有打算。
夜晚八点半。
贺家别墅灯火通明。
苏林眠窝在沙发上玩通关小游戏,边玩边算着贺怀野回来的时间。
九点一过,大门处传来响动。
苏林眠唇角一弯。
狗男人的生活很规律。
家里公司两点一线,偶尔应酬出差也会提前跟陈伯打招呼。
他特意问了陈伯,贺怀野没报备。
贺以白也听见声音,从平板上抬起头。
“哥!”
贺怀野拎着笔记本走近,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眉心就皱了起来。
“玩了一天?”
贺以白瞬间心虚,麻利熄灭屏幕挪下沙发,凑过去献殷勤。
“我错了哥,下次不会啦~”
讨好的笑占满了整张脸,贺以白一把夺过电脑包,又体贴地接过贺怀野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挂好。
贺怀野不置可否,又看了眼当他不存在的苏林眠。
“少带他打游戏。”
苏林眠无辜躺枪,“这也能赖在我头上?贺怀野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
他语气不算好。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贺以白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林眠。
苏林眠却浑然不在意,手机一扔,板着脸坐在那。
贺怀野眉心皱得更紧,“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苏林眠猛地扭回头。
四目相对,那双存着火气的双眸更添一分昳丽。
贺怀野只觉胸腔一震,莫名冒出些无措。
沉默几秒,他率先扭头,“随便你怎么想。”
贺以白险些惊掉下巴,嘴巴张得老大。
苏林眠眼底闪过一抹愉悦,五指不自觉摩挲一下。
“就算你不是这个意思,给我的也是这种感觉。”他压下差点翘起来的嘴角,“你看我不顺眼,对我有情绪,你想赶我走!”
一字一句充满控诉。
围追堵截,让贺怀野无路可走。
他抿着唇,半晌郁闷地扔出一句:“我没有。”
“好啊。”苏林眠反而更来劲了,“既然你说没有,那就去给我把冰箱里的小蛋糕拿过来!”
或许是点莫名其妙的无措作祟,贺怀野竟真的转身去了。
等人逐渐走远,贺以白这才手动合上嘴。
“眠哥,你也太牛了,居然敢跟我哥直面硬刚啊!”
炽热的眼神活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物种。
他一屁股坐到苏林眠旁边,“那可是我哥!你居然能把他堵得无话可说,还乖乖去拿蛋糕!”
“眠哥你快打我一下,我怀疑我出现了幻觉……嘶!”
一阵刺痛传来,贺以白瞬间抬手捂脸。
确定了,不是幻觉。
眠哥真的把他哥给拿捏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热闹!!!
贺怀野端着小蛋糕回来,就见贺以白顶着红了一片的半边脸坐在苏林眠身边。
随手将小蛋糕塞进苏林眠手里,贺怀野在贺以白身旁落座。
“被揍了?”他盯着那片红痕询问。
贺以白猛摇头。
是他要求,眠哥才捏他脸的,不算被揍。
这段时间苏林眠跟贺以白关系有多好,贺怀野是看在眼里的。
知道苏林眠不会无缘无故揍他。
贺怀野点点头,不再追问,难得没上进书房,而是直接拿了本书翻看。
一家三口,看书的看书,打游戏的继续打游戏。
消停了没几分钟,苏林眠蛋糕吃完,咂吧咂吧嘴,感觉有些渴。
“贺怀野,去给我拿瓶水。”
贺怀野:“……”
沙发弹起又回陷,一瓶水被扔进苏林眠怀里。
再次捡起书,刚翻了个页,苏林眠又有了别的要求。
“贺怀野,我想吃水果。”
薄唇悄然抿紧,贺怀野眯着眼,正要发作,贺以白也举起手。
“加一!哥,我想吃圣女果,眠哥爱吃蓝莓,拜托哥哥去洗一些拿过来,谢谢哥哥!”
贺怀野呼出口气。
行,弟弟也想吃,他忍。
五分钟后,两盘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被放到两个吃货手边。
一直到十点半。
贺怀野书没翻几页,反倒被指使着干了不少杂活。
苏林眠熄灭手机,困倦感袭来,张嘴打了个哈欠。
他顺势躺倒,脚尖在贺以白腿上点了点。
贺以白瞬间会意,麻利爬起来挪到另一个沙发上,给他眠哥腾地方。
苏林眠伸直双腿,惬意地翻了个身眯眼打盹。
没了贺以白的阻碍,脚就顺其自然的搭在了贺怀野的大腿上。
贺怀野身体一僵,猛地攥紧书本,凌厉的视线直直朝罪魁祸首射去。
就见刚才还在打游戏的人已经睡着了。
恬静的睡颜,跟醒着时任意妄为的性子仿佛是两个人。
他低下头,看了眼腿上那双白到几乎透明的脚。
犹豫几秒,还是握住了那双骨节分明的脚踝,轻轻将其挪到一旁。
温热的体温停留在指尖。
手指摩挲几下,像是想尽快摆脱那细嫩的触感。
“眠哥睡着了?”贺以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贺怀野心脏一紧,若无其事地收起手,“嗯。”
“哥把眠哥送回房间吧,我也去睡了,晚安!”贺以白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管不顾地上楼。
贺怀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