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林眠就发现他白激动了一场。
尽管栾柯的外表恢复成跟正常人一模一样的状态,那双眼却在清醒之后,再次恢复澄澈的状态。
明显还是未开智的表现。
苏林眠不相信一个亲吻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竟然可以让丧尸的血肉恢复正常。
他围着坐在地上的丧尸转了几圈。
“栾柯,站起来。”
丧尸十分听话,乖乖站起来,眼睛从左到右一直盯着苏林眠。
这架势,活像一只刚破壳,看到谁就认准谁当妈妈的小鸡仔。
苏林眠在栾柯面前站定,拍了拍肩膀。
“打我。”
这话一出,吴止跟栾柯都有点儿懵。
“不是,眠哥,你咋了?好端端的干嘛教唆柯哥家暴啊?!”
苏林眠额角青筋一跳,恨不得当场给吴止表演表演什么叫家暴。
“别逼我扇你。”他声音发沉。
吴止脸色一僵,乖乖捂住嘴摇头。
老老实实站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栾柯向来很听话,这次却任凭苏林眠怎么要求都没动手。
“啧。”苏林眠不耐烦起来,“让你使出全力,又没让你出爪子,你不攻击,我怎么看出你的状态?”
这句话栾柯听懂了。
他不再犹豫,五指收拢成拳,朝苏林眠交叉在胸前的手臂重重砸出去。
苏林眠做好了迎接这一击的准备,真正挨上了却感觉准备做少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手臂在短暂的麻木过后,立刻传来钻心的痛感。
不用猜,肯定是断了。
苏林眠的身体飞出去的一刹那,栾柯那张死人脸上竟浮现出几分错愕。
丧尸强悍的机能让他根本不用助力,脚下一蹬,将地面压出一个深坑。
身体瞬间腾空,闪现到飞出去的人身后。
吴止心惊胆战得盯着这一幕,直到看清栾柯接住了险些砸在地上的苏林眠,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眠哥伤得不重。
不然家暴史上,肯定要多柯哥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接到人的栾柯又一秒闪现回来。
喉咙里不断发出着急的‘呵呵’声,手指捏住苏林眠脱力的小臂,拿起、落下,拿起、落下。
“停!”吴止连忙阻拦。
“我知道眠哥受伤了,我会帮他处理的,你别玩了柯哥!”
再玩他都要笑出来了!
尽管这个笑话很地狱,但是骨头全碎的小臂软塌塌的,很像捏捏乐玩具啊喂!
为了不让苏林眠继续承受二次伤害,吴止赶紧伸出手,试图从丧尸手里接过他。
尽管胳膊很痛,脑袋也晕乎乎的,但是这点伤对苏林眠来说不算大事。
他避开吴止的手,从栾柯怀里站了起来。
复杂的视线在栾柯着急到恨不得开口说话的脸上扫过。
“他马上要冲破三级了。”
这是他亲身经历后得出的结论。
尽管人类的身体比不上变异的丧尸,但他好歹是三级异能者,身体的强悍程度不亚于普通三级丧尸。
正常的三级丧尸压根对他造不成这种伤害。
“那……”吴止有些犹豫,“那现在怎么办?”
栾柯要冲击四级压根用不着他跟着操心。
还是他眠哥受伤这件事最要紧。
“要不,我去海事基地绑个治疗系异能者来?”
苏林眠一时语塞,意味不明地盯了吴止一眼。
吴止困惑地摸了摸脑袋,并不明白他眠哥这一眼有什么含义。
“不用。”苏林眠率先走向车子,“这点儿伤,用不了三天就恢复了。”
车门打开,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叶哲下车,扶着后座的霍延,一瘸一拐往巷子深处走。
一栋矮层居民楼里,织梦正焦急的等待着尚未归来的队友。
桌子上的菜热了又热,距离约定的返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之久。
仍旧一个人影都没见。
就在她忍不住想下楼独自去找人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织梦心里一喜,堵在胸口的烦闷骤然散去不少。
她快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看,眉心瞬间皱起。
一把拉开房门,伤痕累累的叶哲和浑身是血,不知生死的霍延赫然出现在眼前。
“天呐!”
她惊呼一声,连忙帮着叶哲将霍延抬进屋里,还不忘顺手关上房门。
“这是怎么了,其他人呢?!”
织梦都被吓傻了,她从没见霍延受这么重的伤。
叶哲焦急道:“先给阿延治疗!”
织梦这才回神,瞬间调动起治疗系异能。
绿色的光晕将霍延整个人笼罩其中。
眼看着霍延身上的血一点点止住,叶哲这才松了口气。
他掏出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下大半,这才开始解释。
“我们在仓库里遇到了苏林眠,他也觉醒了空间系异能,还先一步把物资全给抢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织梦治疗的手一僵,“他…他居然没死?!”
叶哲露出一抹苦笑,“之前是没死,这次肯定死透了。”
他把三级丧尸突然出现,和队友全部丧命的事和盘托出。
房间里一时陷入死寂。
无言的伤感和绝望在两人之间蔓延。
而在他们眼里已经死透了的苏林眠此时正面临一个重大难题。
那就是上厕所。
吴止虽然是医学研究专业毕业的,但是包扎伤口的技术真是……
苏林眠支棱着两个被包成木乃伊的手臂,艰难的跟裤绳对峙。
等了半天都不见苏林眠出来,吴止忍不住询问:“眠哥,要是实在不方便就让我帮你吧,都是男的,帮你扶着点又怎么了!”
苏林眠闭了闭眼,脖颈青筋直突突。
“闭嘴,滚!”
吴止感受到了他话里的杀意,识相的闭上嘴。
栾柯被挡在门外,看不见屋内的苏林眠,急得直挠门。
明明黑色的大长指甲都收回去了,却还是把玻璃挠出了一道又一道痕迹。
要不是怕惹苏林眠生气,他早就破开门直接进去了。
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吵得人烦躁无比。
解不开绳子,苏林眠本来就烦,这下更烦了。
他咬着牙,又坚持了数十秒。
最后眼睛一闭,索性破罐子破摔。
“吴止滚下楼!栾柯……”他抿了抿唇,“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