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野…你松开我!”
怀里的人无意识挣扎着,推拒的手却像猫一样没什么力气。
贺怀野掂着怀里人的重量,不禁怀疑,这人平时吃的饭都哪儿去了。
轻飘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贺家虐待人,不给他吃饱一样。
抱着醉成一团的苏林眠,贺怀野阔步直奔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
走到近处,李特助忙下来打开车门。
走了这么远一段距离,贺怀野一点气喘吁吁的样子都没有。
苏林眠眯着眼,手松松搭在贺怀野肩膀上,埋首在贺怀野颈间,悄悄将上扬的嘴角掩藏起来。
看来平时健身的成果还算不错。
上了车,贺怀野俯身要把苏林眠安放到座位上,却感觉环在脖颈间的手臂突然收紧。
“苏林眠,松开。”他放低声音,抬手在苏林眠手腕上拍了拍。
苏林眠噘着嘴,脑袋使劲摇了摇。
“我不!”
“刚才让你放你不放,现在我也不放!”
贺怀野呼吸一窒,闭了闭眼。
“行,我就不该跟个醉鬼讲道理。”
最终,苏林眠成功被安放在腿上,美美靠着贺怀野的胸口打瞌睡。
一路上,喝醉的人都不怎么老实。
不是咕哝些有的没的,就是到处乱摸。
戳戳这里戳戳那里,把贺怀野戳得无名火起。
李特助坐在驾驶位,视线时不时透过车内后视镜扫向后排。
亲眼看到苏林眠的手顺着贺怀野的衣领溜了进去,又伸出来,搭在腹肌处毫不客气地捏了两把。
啧啧感叹的同时,为了不打扰老板被人骚扰,他默默升起了挡板。
眼不见为净,毕竟驾驶安全最重要。
三条人命呢!
万一因为他看个热闹,一个激动把刹车当油门,那就不好了。
车子平稳驶进别墅。
李特助迅速下车开车门,见贺怀野仍旧抱着苏林眠,主动询问:“老板,用不用我帮您搭把手?”
毕竟抱着人不好下车,李特助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被老板夸赞的场面。
贺怀野却沉下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阵子。
最终他一句话没说,抱着人长腿一跨,直接从车上迈了下来。
李特助:“???”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
他也是有健身的好吗?!
一阵凉风吹过来,苏林眠顿时往深处埋了埋,哼唧一声。
“回家,冷!”
贺怀野不再耽搁,立刻抱着人往屋里走。
刚推开客厅门,迎头跟抱着贺以白的陆知舟打了个照面。
贺怀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寒气十足的声音夹杂着几不可察的警惕。
苏林眠也从贺怀野肩窝处抬起头。
待看清陆知舟和他怀里的贺以白后,表情顿时扭曲。
恨铁不成钢、不争气、没出息等念头一一从他脑子里闪过。
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陆知舟怎么就跟个傻子一样把人送回来了!
白白浪费了他精心布置的局。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带不飞的队友!
苏林眠闭了闭眼,脱力般将脑袋砸回贺怀野肩头。
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陆知舟没错过苏林眠眼里赤裸裸的恨铁不成钢。
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小白说要找他眠哥,我只能给人送回来了。”
贺怀野:“……”
苏林眠:“……”
行吧,是他冤枉了人。
但是苏林眠也没忘自己已经喝醉了的人设,压根没给反应,继续埋在贺怀野怀里装睡。
贺怀野看了眼他怀里正闹腾的贺以白,眉心狠狠一抽。
一个醉鬼就够难缠的,这又又来一个。
万一让喝醉的贺以白跟喝醉的苏林眠凑在一起,还不知道这俩醉鬼会干出什么事来。
算了。
贺怀野凝视着陆知舟,“你今晚留下照顾小白,看着他别让他吐一身。”
给人安排活的同时,贺怀野还没忘了拿出哥哥的款。
凑近叮嘱贺以白几句,这才抱着苏林眠上楼。
也不管贺以白到底有没有在听。
陆知舟本以为送完人就会被赶走,没想到事态竟然峰回路转。
他颔首,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苏林眠则悄悄睁眼,盯着贺怀野被他扯开两个扣子的胸口,神色复杂。
这是亲哥来的。
确实会把亲弟弟往狼嘴里推。
没别的,他只希望将来贺以白被陆知舟追到手,贺怀野这个弟控不会悔到肠子发青。
推开门,贺怀野抱着人直接放到床上。
接触到柔软的床面,苏林眠舒适地翻了个身,手在四处摸了几下,没摸到东西,又不甘心的收回来。
贺怀野看得有意思,伸出手,在苏林眠的手背上点了点。
他蹲下身,替苏林眠脱下鞋袜。
莹白透粉的脚连接着那节骨节分明的细瘦脚踝。
贺怀野脑子一抽,竟不自觉脑补出了被这只脚踩在脸上的画面。
床上的人哼唧一声,“贺怀野…我要洗澡……”
贺怀野骤然回神,如梦初醒。
抱着人一路走来仍旧稳如平川的气息,此刻却乱作一团。
没得到回应,喝醉的人不耐烦,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面前猛然凑过来一张绯红的脸,那双水蒙蒙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的眼底。
贺怀野喉结微动,眼睁睁看着苏林眠的脸不断在眼前放大。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贺怀野能清楚感受到苏林眠带着酒气的呼吸。
心跳声响在耳边如擂鼓,贺怀野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苏林眠的。
唇即将相触,苏林眠却一个踉跄。
温热的触感擦着贺怀野的脸颊埋进了肩窝。
贺怀野瞳孔颤了颤,只觉得那一瞬心脏险些停跳。
“贺怀野,我要洗澡啊,你听到没……”
含混的咕哝声打破了那一瞬间的慌乱。
高大的男人僵了两秒,有些羞恼的将身上的人扶正。
“苏林眠,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看清那双醉眼里的懵懂,贺怀野叹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是欠你的。”
一整晚,为了防止苏林眠吐一身,贺怀野一直守在床边没离开。
没少被装醉的人嚯嚯。
伺候人洗澡洗脸刷牙,不仅要伺候人,还要时刻压制着生理反应。
简直水火两重天。
直到醉鬼终于睡着,贺怀野也筋疲力尽。
倒在床边一角睡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