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一直持续到深夜。
直到苏林眠犯困打哈欠,贺怀野才站起来离场。
主角走了,配角跟群众演员自然就没了留下的必要,纷纷跟着走出酒吧。
苏林眠在口袋里掏了掏,这才从一堆战利品里掏出车钥匙。
他随手将车钥匙朝贺怀野扔过去,“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开。”
贺怀野抬手接住,指尖不自觉摩挲几下温热的钥匙。
片刻后,有些无奈地开口:“我也喝酒了。”
此时,有眼尖的已经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那辆炫酷跑车。
“我去,这不是野哥的心头好吗!今天怎么舍得开出来了?!”
“啧啧啧,终于又见到了,不得不说这车是真酷!我做梦都想有一辆,只可惜我们家老爷子不给买。”
“不对,野哥平时开的车在那边,那这是……”
一个念头从众人脑子里划过。
“刚才苏林眠扔给野哥的车钥匙,不会就是这辆车的吧?”
“嘶……”
几个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探究的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游移。
这一晚贺怀野对苏林眠纵容的态度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苏林眠不仅动辄对贺怀野支使来支使去,还阴阳怪气外加正面硬刚。
现在又直接把贺怀野的车当自己的开。
甚至还要指使贺怀野当司机!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众人猜测着,隐在人群后的姚思却悄悄恨红了眼。
怪不得从刚才他就看那车钥匙眼熟,原来是贺怀野的!
贺怀野向来有洁癖,属于他的东西从来不让外人碰。
今天不仅对苏林眠那么上心,竟然还纵容苏林眠开他的宝贝爱车!
苏林眠他凭什么!!
恨极了的他极力稳住颤抖的身体,伤痕累累的掌心再受重创。
邪恶的念头悄然滋生。
姚思死死盯着站在灯光下与贺怀野对视的苏林眠,眼底翻涌的情绪悄然溢出。
苏林眠似有所感,回头,隔着几个人之间的空隙,精准对上他那双含恨的眼。
姚思心头一惊。
苏林眠却悄然弯起唇角,透亮的视线仿佛能看穿一切。
下一秒,苏林眠又恢复成那副困顿的模样。
“要不就让李特助开。”
话音刚落,李特助就从一旁的商务车驾驶位上下来。
“真是抱歉苏少爷,我已经有一份司机的工作了。”
苏林眠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不然,李特助分个身?”
李特助:“……”
他一脸无奈地掏出手机,下单代驾。
最终,代驾开上了超跑,李特助则开着商务车送两个祖宗回家。
车子拐过路口,灯光照亮角落。
路边相拥的两个人映入视线。
苏林眠只感到一阵辣眼睛。
“看来你弟又和那根烂黄瓜和好了。”
贺怀野皱起眉,脱口而出的却是:“不许说脏话。”
苏林眠:“……”
爹味真重。
他按下车窗,深吸一口气朝外面喊:“上车回家!”
声音之洪亮,吓了那俩人一个激灵。
贺以白瞬间从陈望辉怀里弹出来,速度快得像是开了闪现。
他不舍得看了陈望辉一眼,下一秒头也不回地爬上车。
感情是有的,但是在他眠哥的怒火面前啥也不是。
一路上,苏林眠全程冷着脸,连句话都没说。
贺以白小心翼翼捏住他的袖口摇晃,“眠哥你生气了?”
“你不要生气嘛……灯光太黑了我看不清,不是故意跟丢让你担心的……”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林眠抽回手,索性闭上眼不再看他。
他哪是因为贺以白走丢了生气。
他特么是气这小崽子没出息!
明显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的套路,这小傻子硬是看不明白。
怨不得被陈望辉那个脏心烂肺的玩意耍得团团转。
没脑子!
还有他那个哥,苏林眠都不想说!
憋着气苏林眠直接上楼,徒留哥俩站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贺以白后知后觉眨了眨眼,“哥,你惹我眠哥生气了?”
贺怀野绷着脸,“没有。”
“那就奇怪了……”
他总觉得眠哥不可能因为他走丢了就生这么大气。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把他眠哥哄好。
贺以白悄悄上楼,趴在苏林眠门敲了半天门都没得到回应。
他噘着嘴,委屈巴巴下楼。
“哥,眠哥不理我!”
贺怀野头疼地按住额角。
伺候完大的还得哄小的,他怎么这么命苦。
“行了,过几天带你出海看海豚,赶紧上楼睡觉吧。”
贺以白仍旧瘪着嘴,并没有多高兴。
当晚,贺怀野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
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腰上坐着个人。
无名火起,他挥动手臂,却发现双手不知何时被套上了锁链。
他奋力挣扎却挣不脱。
正试图强行破开手上的枷锁时,那人突然撩起头顶的轻纱。
是苏林眠。
凝聚起来的力气瞬间泄去,火气却烧得更盛。
“你给我下药了?”贺怀野张口就是质问。
以他的警惕性。
不可能任由苏林眠将他摆置成这样还醒不过来。
那人灵动地翻了个白眼,殷红的唇瓣张合。
“真扫兴,你还是闭嘴吧。”
下一秒,贺怀野就感觉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微凉的指尖缓缓划过胸膛。
贺怀野的肌肉条件反射跳动几下,反倒叫这人逮到乐趣般来回蹂躏。
后面发生的事便一发不可收拾。
贺怀野双腿双手皆都动弹不得。
眼前闪过一片白芒,贺怀野惊坐起身。
粗重的喘息在静谧的卧室里回荡。
湿漉漉的汗意带起一阵黏腻。
安静几秒之后,一声带着恼意的低骂在黑暗中响起。
不多时,浴室门被打开,暖色的灯光伴随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贺怀野闭着眼,脑内却一幕幕闪现梦中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
雾气蒸腾,血气上行,块垒分明的肌肉布上一层粉色。
几十分钟后,贺怀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随手擦拭几下头发,他推开门,沿着楼梯下楼,漫步到吧台旁。
深沉的眸光盯着窗外,没有聚焦点。
拉开柜门,伸出的手却落了空,他侧头看去。
刚填满的酒柜不知何时再次被洗劫一空。
贺怀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