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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招揽匠才,展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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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岛生存之重生女帝

作者:中华龟主 | 分类:女生 | 字数:271.1万字

第14章 招揽匠才,展示“希望”

书名:空岛生存之重生女帝 作者:中华龟主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2:10:38

“更远的地方?”

公输衍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警惕。晨雾在他身后缓缓流动,将那些破旧的棚屋和废弃的器械模型笼罩得若隐若现。他后退了半步,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凿子。

沈清辞没有动。

她保持着蹲姿,手指依然搭在模型的齿轮上,仿佛那是一件值得细细品味的艺术品。尤勇站在她侧后方,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平静,镇定,没有一丝慌乱。

“天工联盟的人不会来这种地方。”沈清辞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他们只看得起那些能立刻产出成果、能换取大量资源的技术。你的提水装置,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奇技淫巧’。”

公输衍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难堪,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的愤懑。他嘴唇抿紧,下颌线条绷得僵硬。

“至于《墨经》新解……”沈清辞顿了顿,目光扫过公输衍那张营养不良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我读过一些残卷,也见过一些自称‘新解’的注疏。大多不过是拾人牙慧,或者为了迎合当权者而曲解原意。”

她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但公输衍却像受惊的动物般又后退了半步。沈清辞停下,声音放得更缓:“我们不是来自任何组织。我叫沈清辞,他叫尤勇。我们只是两个幸存者,有一座正在建设的小空岛,不大,但足够容纳愿意一起努力的人。”

公输衍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们……有岛?”他问,声音干涩。

“有。”沈清辞点头,“我们需要机关术士。不是那种只会照搬古籍、墨守成规的匠人,而是能真正理解原理、能根据实际情况改进设计、能创造新东西的人。”

她指向那个卡死的模型:“就像这个提水装置。你的思路是对的——利用云海流动的能量,减少人力消耗。但你需要更合适的材料,需要更精确的计算,需要有人提供试验的场所和资源。”

公输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能提供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嘲,“我在这里待了三年,除了这些破烂模型和几卷快被翻烂的图纸,什么都没有。墨家主流嫌我‘离经叛道’,天工联盟嫌我‘不切实际’。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帮你们?”

“你不需要养活自己。”沈清辞说,“我们会提供食物、住处、安全的工坊。你需要什么材料,只要我们能找到,都会优先供应。你需要试验,我们给你场地。你需要验证想法,我们给你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我们需要回报。我们需要能改善民生的器械——更高效的提水装置、更省力的耕作工具、更坚固的建筑结构。我们需要能强化防御的武器——弩炮、投石机、陷阱机关。我们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的知识转化为实际可用的东西。”

公输衍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渴望——对材料的渴望,对试验的渴望,对实现理念的渴望。但他还在犹豫,像一只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鸟,即使笼门打开,也不敢立刻飞出去。

“我怎么相信你们?”他低声问,“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骗局?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等我做出东西,就把我一脚踢开?”

尤勇在这时走上前。

他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布袋是粗麻布缝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他打开布袋,从里面倒出几颗种子——那是之前收集铁皮豆时,他特意留下的几颗饱满的豆种。

公输衍疑惑地看着他。

尤勇没有解释。他选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土地,用短刀挖开一个小坑,将一颗豆种埋进去,覆上土。然后,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在埋种的位置上方约一寸处。

闭上眼睛。

公输衍皱起眉,正要开口询问,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尤勇的掌心下方,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像夏日热浪蒸腾时的景象。紧接着,那处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不是浇水后的湿润,而是仿佛土壤本身在渗出水分。然后,一抹嫩绿破土而出。

不是缓慢的生长,而是加速。

豆苗钻出土壤,展开两片肥厚的子叶,茎秆迅速拔高,抽出新的叶片。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一株半尺高的铁皮豆苗就立在三人面前,叶片翠绿,茎秆粗壮,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公输衍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尤勇收回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喘了口气,看向公输衍:“这不是戏法,也不是什么仙术。我把它叫做‘洞天空间’的能力——我能加速植物的生长,能在小范围内控制湿度和温度。我们的空岛上,有一片专门的种植区,用这种能力催生作物,保证食物供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清辞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她能‘钓’到东西——从云海里,从虚空裂隙中。我们的大部分工具、材料,甚至这张地图,都是她钓来的。”

沈清辞适时接话:“所以我们有稳定的物资来源。食物、工具、材料,都不会是问题。我们需要的是能将这些东西转化为实际力量的人。”

公输衍的视线在豆苗和尤勇之间来回移动。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那株豆苗。叶片厚实,茎秆坚韧,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他又用手指挖开一点土壤,看见豆苗的根系已经扎得很深,白色的根须在泥土中蔓延。

“这……这不合常理。”他喃喃道。

“空岛浮在天上,这合常理吗?”尤勇反问,“云海里有资源,有怪物,这合常理吗?世界已经变了,公输先生。旧的规则在崩塌,新的规则正在形成。我们能做的,不是纠结于‘合不合常理’,而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公输衍抬起头,看向尤勇。

这个年轻人脸上有汗,眼神疲惫,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坦荡,亮得务实。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没有虚情假意的承诺,只有一种“我能做到,所以我展示给你看”的直白。

这种直白,反而让公输衍觉得可靠。

他见过太多夸夸其谈的人——墨家里那些满口“兼爱非攻”却对底层疾苦视而不见的长老,天工联盟那些只认钱不认技术的商人,还有那些打着各种旗号招揽匠人、实则只想榨干他们价值的势力。

那些人说话很好听,承诺很动人,但眼睛里没有这种坦荡。

“你们……”公输衍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要建的空岛,是什么样的?”

沈清辞回答:“一个能让普通人活下去的地方。有饭吃,有水喝,有安全的住处。有防御工事抵挡空兽和掠夺者,有生产工具提高效率,有公平的规则让每个人都能凭努力获得回报。”

她向前走了一步,这次公输衍没有后退。

“我们正在赶往一个地方。”沈清辞继续说,“东北方向,有一群幸存者组成的‘流民互助会’。他们处境很糟——资源匮乏,防御薄弱,而且根据情报,一支叫做‘黑帆’的海盗团伙正在集结,很可能在近期对他们发动攻击。”

公输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黑帆……”他低声重复,“我听说过他们。活跃在这片海域的小型掠夺者,残忍,但组织度不高。如果流民互助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缺乏防御,他们撑不过一次像样的进攻。”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赶过去。”沈清辞说,“但光是我们两个人,力量有限。我们需要一个能快速制造防御器械的人——不需要多么精良,只要能拖住敌人,争取时间。”

她看向公输衍的眼睛:“这也是你的机会。一个实践你那些防御设计的机会。你在这里研究了三年,画了那么多图纸,做了那么多模型,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吗?现在机会来了——不是为某个权贵制造玩物,不是为某个组织换取利益,而是为了保护一群和你一样的普通人。”

公输衍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凿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棚屋在晨雾中静默,那些废弃的模型像一群沉默的证人,见证着他这三年的孤独、挣扎和不甘。

“我……”他开口,声音颤抖,“我跟墨家长老争论过。我说机关术不该只为战争服务,也不该只为权贵享乐服务。它应该用来提水灌溉,用来减轻劳役,用来改善普通人的生活。他们说我‘背离墨家根本’,说我‘自甘堕落’。”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不是因为喜欢孤独,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天工联盟的人来过一次,看了我的设计,说‘想法不错,但成本太高,没有实用价值’。他们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了三年的郁气全部吐出来。

“你们真的会给我机会?”他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真的会让我做那些‘改善民生’的东西?而不是只让我造武器?”

“武器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沈清辞说,“我们的目的是活下去,并且让更多人活下去。防御器械是为了保护生命,生产工具是为了延续生命。这两者,我们都需要。”

尤勇补充道:“而且我们赶时间。如果你加入,我们现在就得出发。木筏在外面等着,我们需要在航行途中就开始工作——设计一些能快速制造、能有效拖延敌人的简易装置。”

公输衍沉默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转身走向棚屋。

动作很快,几乎是小跑。他冲进那间低矮破旧的屋子,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尤勇和沈清辞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棚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一张用木板和石块搭成的床,铺着干草和破布。一张歪斜的木桌,上面堆满了卷轴、图纸和零散的零件。墙角有几个木箱,其中一个敞开着,里面是各种工具——凿子、锯子、锤子、刨刀,虽然旧,但保养得很好,刃口都磨得锋利。

公输衍正在收拾东西。

他没有拿那些破布烂衫,也没有拿所剩无几的食物。他打开床底下一个暗格,从里面抱出三个用油布包裹的卷轴。卷轴很旧,边缘磨损,但包裹得仔细。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墨经》残卷,还有他的一些注解。”公输衍将卷轴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墨家分裂时,我父亲冒着风险藏下来的。后来传给了我。”

他又从桌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图纸。纸张泛黄,有些已经破损,但上面的线条和标注依然清晰。

“这是我三年来的设计。”他说,手指抚过最上面那张图纸——那是一张复杂的弩炮结构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材料和力学计算,“提水装置、改良犁具、风力磨坊、还有……各种防御器械。”

他将图纸小心地卷起来,用麻绳捆好。

最后,他走到墙角,将那些工具一件件拿出来,用一块粗布包好。凿子、锯子、锤子、刨刀、尺规、墨斗……每一件都擦拭得干净,摆放得整齐。

全部家当,不过三个卷轴、一叠图纸、一包工具。

公输衍抱着这些东西,站在棚屋中央,环顾四周。那些废弃的模型,那些用碎石和木块搭建的试验台,那些在墙上刻下的计算公式……他在这里待了三年,挣扎了三年,孤独了三年。

现在要离开了。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三人走出棚屋。晨雾正在散去,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贫瘠的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公输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低矮的棚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海滩。

木筏还停在那里,米色的帆布在晨风中轻轻鼓动。

公输衍看到木筏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所谓的“空岛”势力,交通工具竟然如此简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工具和图纸搬上木筏,在中央位置找了个稳妥的地方放好。

尤勇解开系在礁石上的绳索,沈清辞握住舵杆。

就在木筏即将离岸时,公输衍突然开口:“等等。”

他跳下木筏,踩着潮湿的沙滩跑回岛内。尤勇和沈清辞对视一眼,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大约半刻钟后,公输衍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几块灰黑色的石头,还有几截暗红色的藤蔓根茎。石头表面粗糙,布满细密的气孔,藤蔓根茎则异常坚韧,即使被他用力弯曲,也没有断裂的迹象。

“这座岛虽然贫瘠,但下面有些特殊的东西。”公输衍将石头和藤蔓递给沈清辞,“这种灰黑色的石头,我把它叫做‘吸音石’。敲击它声音很闷,而且我发现,如果把这种石头铺在工坊地面或者墙壁里,能吸收大部分噪音,让工坊更安静,也更容易集中精神。”

沈清辞接过石头,用手指敲了敲。果然,声音沉闷,几乎没有回响。

“这种藤蔓,我叫做‘韧藤’。”公输衍又举起那几截根茎,“它的根系能扎进岩石缝隙,藤条异常坚韧,刀剑很难砍断。我试过用它做绳索,比麻绳结实数倍,而且耐腐蚀,在潮湿环境下也不容易腐烂。”

他顿了顿,补充道:“岛东边那片岩壁下面,有一片这种韧藤的生长区。西边的乱石堆里,则埋着不少吸音石。如果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来开采。”

沈清辞将石头和藤蔓仔细收好,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公输衍重新跳上木筏。

尤勇推动木筏,让它缓缓离开沙滩。沈清辞调整帆布角度,晨风从侧面吹来,鼓满帆布,木筏开始加速,驶向开阔的云海。

沉沦废岛在身后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雾气中。

公输衍站在木筏上,望着那片他待了三年的土地,久久不语。直到岛屿彻底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看向正在操纵舵杆的沈清辞,和正在检查绳索的尤勇。

“我们现在去哪?”他问。

“东北方向。”沈清辞说,“全速航行,争取在明天日落前赶到流民互助会所在的空岛群。”

她顿了顿,看向公输衍:“航行途中,我们需要你开始工作。设计一些能快速制造、能有效拖延敌人的简易防御装置。材料有限,时间更有限。”

公输衍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

他打开那包工具,取出尺规和炭笔,又摊开一张空白图纸。木筏在云海上平稳航行,晨光洒落,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清晰。

“给我说说黑帆的情况。”他说,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不安,只剩下匠人面对问题时的冷静和专注,“他们有多少人?用什么武器?进攻方式大概是什么?”

沈清辞开始讲述她所知的情报。

尤勇在一旁听着,同时检查着木筏上的装备——投矛、短弓、弩箭、藤甲、盾牌。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公输衍,看着那个刚才还孤独警惕的年轻人,此刻已经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设计中,炭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

木筏破开云海,向着东北方,向着未知的危机,也向着新的希望,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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