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指着天空中坠落的残骸,对着战壕里周围的战士们大声吼道,
“让这些天上的小鬼子也知道知道,咱们八路军现在也是有了防空武器!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周围的独立团战士们看到不可一世的敌机被摧毁,也是士气大振。
他们纷纷举起手里的全自动武器,对天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之前因为战略性撤退而积压在心底的那点憋屈,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几公里外。
日军前线指挥官,森川健少佐。
他正躲在一辆九四式装甲车的后方临时掩体里。
他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头正对准了大夏湾上空的方向。
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帝国寄予厚望、太原机场倾巢出动的航空轰炸编队,竟然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密密麻麻、交织成网的恐怖防空火力直接撕成碎片、全军覆没时。
森川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地震般收缩。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森川健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惊恐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装甲车冰冷的钢板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那双倒三角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绝望:“八路军哪儿来的防空炮?!这不仅是普通的防空机枪,这是口径巨大的高射炮群啊!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多重型防空武器运到太行山里来的?!这简直是荒谬!八格牙路!”
森川健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狂躁的野兽一般,一把揪住旁边的特高课情报参谋长的衣领。
他双手用力摇晃着对方,将吐沫星子疯狂地喷在那个参谋长的脸上,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起来。
“特高课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这群拿着帝国高薪的蠢猪!一个个的都是没用的废物!”
森川健气急败坏地咆哮着,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八路军拥有如此庞大数量、如此先进的防空高炮阵地,你们这帮蠢货居然毫不知晓!你们提供的情报,就是把帝国的勇士送进地狱!”
情报参谋长被揪得喘不过气来,军帽掉在雪地上。
他脸色惨白,惊恐地连连摇头,试图辩解:“少佐阁下,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所有的情报线人都再三确认过,土八路连饭都吃不饱,根本不可能有防空武器的资源和能力……”
“废物!闭嘴!”森川健一把将情报参谋长重重地推倒在雪地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却感觉到浑身燥热难耐。
森川健转过头,看着前方那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杀机的八路军阵地,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巨大恐惧。
他非常清楚目前的处境。
失去了天空中的绝对制空权优势,后方的重炮联队又在之前的火箭炮对决中被彻底摧毁。
现在他手里这几千名疲惫不堪的步兵,以及十几辆薄皮装甲车,面对火力不知道有多凶猛、诡计多端的土八路,简直就是一盘送到嘴边的肥肉!
八路军之所以边打边退,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钓鱼!
如果再继续盲目进攻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和笠原小泉一样的全军覆没下场!
森川健狠狠地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带来一丝咸腥味。
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甘,但他知道,现在唯有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只有撤回县城,依靠坚固的城防工事,才能抵挡这支邪门到了极点的八路军部队。
他一把抽出指挥刀,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撤退!立刻停止进攻!全军后队改前队!”森川健狂躁地大吼道,
“让所有的装甲车在殿后位置掩护!所有人,立刻向平安县城的方向全速撤退!
不要管辎重了!撤退哒!”
随着这声丧气十足的命令下达。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往前冲的小鬼子步兵,此刻看到连天上的飞机都被打得像下饺子一样掉下来,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士气跌入谷底。
一听到撤退的命令,他们立刻扔下沉重的弹药箱和多余的辎重。
有的士兵甚至为了跑得快,连头盔都扔了。
他们转过身,犹如一群丧家之犬一样,在积雪中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向后方疯狂逃窜。
日军引以为傲的阵型彻底崩溃,在狭窄的山道上,甚至出现了互相推搡践踏的严重踩踏事件。
军官大声斥责也无济于事,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站在高处阵地上的李云龙,通过望远镜,将日军前线部队那副丢盔弃甲、企图逃跑的狼狈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哟呵!小鬼子这是看风头不对,脚底抹油想溜啊!”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冷笑。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乌黑锃亮的54式大黑星手枪,在半空中用力一挥,霸气十足。
“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云龙猛地转头,双眼冒着幽幽的绿光,冲着站在一旁的张大彪大声咆哮起来。
“张大彪!立刻通知周卫国!”
李云龙指着正在溃逃的日军部队,下达了终极的追杀指令:“告诉他,别藏着掖着了!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半天了!让他的装甲部队立刻出击!把周兄弟送给咱们的那三十辆63式装甲输送车全给老子开出来!用咱们的履带给老子碾过去!给老子痛打落水狗!”
“是!团长!”张大彪激动得满脸涨红,双眼放光,转身对着后方通讯兵大吼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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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老周!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太行山外围的一处高地雪坡上,一营长张大彪大步流星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之中,他左手提着那把刚刚扫射完毕、枪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56式冲锋枪,右手紧紧抓着那个周明送来的黑色军用对讲机,凑到嘴边大声呼叫。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电子杂音,仅仅不到两秒钟,那头便传来了周卫国冷静、沉稳却透着掩饰不住战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