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咽了一大口冰冷的唾沫,浑身都在激动的颤抖。
他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手指哆嗦着按下送话键,连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撼而结巴起来。
“报……报告团长!”张大彪语无伦次地对着对讲机狂吼,
“不用搭桥了!团长!不用搭桥了!周……周卫国的装甲车队,直接开进河里去了!他们下河了!”
指挥所高地上。
李云龙听到对讲机里张大彪这没头没脑的一嗓子,顿时火冒三丈。
“他娘的!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什么玩意儿?!”
李云龙对着对讲机大发雷霆,“张大彪你小子是不是地瓜烧喝多了!这铁疙瘩开下河,那几十吨的重量,那不就直接沉底了吗?!那里面可坐着老子几百个精锐特战队员啊!你要气死老子吗!”
李云龙急得直跳脚,恨不得顺着无线电波爬过去扇张大彪两巴掌。
“你给老子看清楚了再说话!到底沉没沉!”
“没有沉啊!团长!真没沉!”
张大彪在对讲机那头激动得扯破了嗓音,声音里满是狂喜与不可思议,“团长!你赶紧拿起望远镜,你自己仔细看一看!周明先生送来的这些装甲车,真的没有沉下去!它们现在就像是一艘艘大铁船一样,直接在河面上开过去了!简直神了!活见鬼了!”
“啥?有这种事?”
李云龙听到张大彪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警卫员,大步冲到观察口前,抓起那副高倍望远镜,火急火燎地对准了远处的大河方向。
镜头里。
宽阔的冰河水面上,波浪翻滚,碎冰四溅。
三十辆涂着墨绿色军漆的钢铁怪兽,正排成整齐的渡河阵型。
车头的防浪板破开水流,履带搅动着河水,它们不仅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而且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迅速向着对岸的鬼子阵地逼近!在车顶上,高射机枪的枪管依然高高昂起,透着森冷的杀气。
看着这完全颠覆物理常识的震撼一幕,李云龙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慢慢地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悠闲喝茶的周明,眼中爆射出无法遏制的狂热光芒。
“哈哈哈哈!”
李云龙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能够震碎漫天雪花的狂野大笑声。
“还真他娘的开过去了!真他娘的像船一样浮起来了!”
李云龙激动得语无伦次,用力一拍面前的沙袋,
“周兄弟送来的这玩意儿,还真他娘的邪乎!铁疙瘩居然能当船使!这真是天佑我独立团啊!”
李云龙抓起对讲机,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哈哈!张大彪!老子看见了!全看见了!”
李云龙豪气干云地下达命令,“不用着急去当靶子了!你现在就让步兵兄弟们在岸边原地隐蔽待命!等到周卫国的三十辆装甲车全部渡河以后,用他们车顶的重机枪在对岸压制住鬼子建立滩头阵地,你们再慢慢搭桥,再去支援!”
“是!团长!”张大彪大声领命。
……
此时。
大河对岸。
森川健依然坐在摩托车里,手里举着望远镜,得意洋洋地准备看一出好戏。
当他看到对岸那些冲过来的八路军装甲车,并没有在断桥边停下,而是直愣愣地冲着陡峭的河岸加速冲刺时,森川健的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子。
“纳尼?!”森川健放下望远镜,指着对岸的方向,对着身边的副官放肆地大声嘲笑起来。
“你看看!你快看看那些愚蠢的支那人!”
森川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这些八路军果然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他们根本不会使用这些先进的装甲战车!脑子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森川健看着那些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地冲下河岸,砸起漫天的水花,心中一阵狂喜。
“这种重型战车,只要水没过发动机,都会立刻熄火沉没!”
森川健用日语大声对着周围的士兵宣讲着自己的常识,嘲弄地喊道,
“他们居然蠢到直接把车开进深水河里去了!真是暴殄天物啊!这种珍贵的战车,放在他们手里,完全就是浪费!太愚蠢了!现在,他们的战车马上就会变成河底的铁棺材了!”
周围的几百个鬼子残兵听到联队长的分析,也都纷纷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他们转过身,看着对岸水花四溅的场景,跟着爆发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哈哈哈!支那猪就是支那猪!开着这么好的战车去投河!”
“他们死定了!全都会被淹死在里面!”
一些鬼子军曹甚至放松地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香烟,划着火柴,准备点根烟庆祝这劫后余生的美妙时刻。
可是。
仅仅过了五秒钟。
所有小鬼子脸上的笑容,就如同被极寒的冰雪瞬间冻住了一样,彻底僵在了脸上。
那些刚刚点燃的香烟,从他们大张着的嘴巴里掉落,落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但却无人理会。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足以摧毁他们所有常识和心理防线的恐怖画面!
在翻滚的河面上,那三十辆刚刚冲进水里的装甲车,不仅没有像石头一样沉下去,反而像一艘艘平稳的钢铁战舰,在河水面上开了起来!
“哗啦啦——!”
防浪板破开冰冷的水面,履带在水中剧烈划动,搅起白色的浪花。
这些装甲车在水中的速度虽然不如陆地上,但也绝对不慢。
最可怕的是,那黑洞洞的高射机枪枪口,正随着车辆的靠近,一点一点地对准了站在岸边嘲笑他们的鬼子兵!
距离越来越近!眼看最前面的那辆装甲车,就已经要爬上他们所在的这片河岸了!
“咕咚。”
森川健整个人猛地僵住,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停在半空中,犹如一尊僵硬的雕塑。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眼睛瞪得像红灯笼一样大,布满了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