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站在车顶上的徐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啥!?”徐虎眼珠子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拍了拍冰冷的车顶装甲,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这十二吨重的铁疙瘩居然能渡河!?这也太扯淡了吧!”
徐虎探下半个身子,冲着车厢里的周卫国直喊:“老大,到底靠不靠谱啊?铁哪有浮在水面上的道理?别一会儿咱们一脚油门冲下去,直接连人带车全沉到河底喂了王八了!”
“放屁!”周卫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周明先生什么时候骗过咱们?!他给的107火箭炮炸得小鬼子连渣都不剩,他给的防空炮把天上的飞机打得像下饺子一样!他既然说这车能渡河,那就一定能渡河!”
周卫国眼神凌厉,大声对着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
“都给老子自信一点!把脊梁骨挺直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单拱石桥处,猛地爆起一团刺目的巨大火球。
紧接着。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传遍了整个雪原!
狂暴的爆炸冲击波卷起漫天的碎石和冰块。那座坚固的石桥,在几百斤高爆炸药的摧残下,犹如积木一般从中间断裂、坍塌,巨大的石块重重地砸进冰冷的河水中,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唯一的过河通道,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队长!桥断了!”徐虎大声报告。
周卫国双眼犹如利刃,双手紧握方向盘,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全体都有!”周卫国怒吼一声,声音中透着一往无前的霸气,
“鬼子现在已经把桥炸了!各车注意!升起车头防浪板!准备直接下水!强行渡河!”
“收到!升起防浪板!”
“冲下去!碾碎他们!”
三十辆装甲车非但没有因为石桥断裂而减速,反而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引擎咆哮,迎着漫天的风雪,犹如三十头出闸的下山猛虎,直奔断桥所在的河岸冲去!
……
石桥对岸。
巨大的爆炸声刚刚平息,河面上还漂浮着浓烈的硝烟和散落的碎石。
日军前线指挥官,森川健少佐,正坐在那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跨斗摩托车里。
当他亲眼看到那座石桥被彻底炸毁,河水被石块阻断,滚滚流淌的冰河将两岸彻底隔绝开来时,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哟西!炸得好!炸得太好了!”
森川健擦了一把额头上混杂着泥水和冷汗的污垢,犹如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般,仰天大笑起来。
他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冲着周围那些同样长出一口气、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息的鬼子兵们大喊起来:“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们!你们安全了!那些土八路的钢铁怪物,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长出翅膀飞过来!”
森川健嚣张到了极点,他甚至命令摩托车驾驶员在离断桥不远的地方,刻意停了下来。
他从跨斗里站起身,双手举起军事望远镜,充满挑衅与不屑地朝着对岸看去。
他要亲眼看着那些把皇军逼入绝境的八路军装甲车,被这条大河挡在对岸。
他要看着那些八路军无能狂怒的嘴脸,以此来洗刷他这一路溃逃的耻辱。
此时,在距离大河数公里外的高地上。
独立团的临时指挥所里。
李云龙正端着望远镜,时刻关注着前线战局的发展。当他看到那座石桥被炸断的火光冲天而起时,李云龙气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腿上,破口大骂起来。
“他娘的!狗日的小鬼子!”李云龙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这个森川健真够狡猾的!打不过老子,居然使出这种断子绝孙的烂招,居然把桥给炸了!”
李云龙焦急地在掩体里走来走去,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前线的张大彪下达了死命令。
“张大彪!你个兔崽子听到没有!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李云龙对着对讲机狂吼,“鬼子把桥炸了,周卫国的装甲车就过不去了!你马上调集你的一营,给老子带上原木和绳索!顶着鬼子的火力,用最快的速度去河边,让人准备搭桥,绝不能放跑了那股鬼子!”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张大彪气喘吁吁的回应。
“是!团长!我这就带人去砍树搭桥!”
张大彪此刻正带着步兵营,跟在三十辆装甲车后方两百米的位置。
他接下命令,刚准备转身指挥手下的战士们去寻找木材。
可是。
就在张大彪转头的一瞬间,他前方的视线,正好看向了河岸边的方向。
那一瞬间,张大彪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个大鹅蛋,整个人好似被一记重锤砸中了脑袋,彻底呆立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在他前方,周卫国驾驶的一号装甲车,带头冲到了结冰的河岸边。
那辆重达十二吨的钢铁巨兽,根本没有任何刹车减速的迹象!
伴随着发动机狂野的嘶吼声,一号装甲车车头竖起一块挡水的防浪板,直接压碎了岸边的坚冰,以一种狂暴的姿态,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扑通——!”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紧接着。
二号车、三号车、四号车……
整整三十辆63式履带装甲车,如同下饺子一般,一辆接着一辆,毫不犹豫地全部冲下了陡峭的河岸,狠狠地拍下了河!
“这……这……这!”张大彪眼珠子都快瞪掉在雪地上了。
他使劲地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在他的常识里,几十吨重的铁疙瘩掉进水里,那还不直接沉到底,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可是,让他惊骇欲绝的画面出现了。
那些冲进水里的装甲车,不仅没有像石头一样沉下去,反而在一阵剧烈的水花翻腾之后,竟然稳稳地浮了起来!宽大的履带在水下快速转动,犹如螺旋桨一般提供着强大的推进力。
厚重的钢铁车身,像船一样,平稳地在布满碎冰的河面上开了过去!速度甚至一点都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