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手一抖,差点把平板电脑给摔了。他满脸骇然地看着周明,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老周,一百吨青霉素?你这是要给八路军当饭吃吗?”秦泽咽了一口唾沫,“现在的抗生素虽然便宜,但一百吨的量,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不当饭吃,我要让他们当水喝!”
周明毫不犹豫地说道,“在抗战时期,一小瓶十万单位的盘尼西林,黑市上能换两根金条!而且有价无市!我这一百吨带回去,不仅能救活千千万万的战士,更是掐住了整个华北的医疗命脉。我要用这批药,去收买情报,去策反伪军,去彻底击垮日军的心理防线!”
秦泽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桌子:“好!一百吨就一百吨!我找药监部门特批,直接从生产线拉货!磺胺、头孢、云南白药、全套外科手术器械,我一样给你配齐!保证把独立团的野战医院武装成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中心!”
“第四项,克制特种部队的专用电子装备。”
周明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如同冰川般寒冷,
“上次交代你的那些东西,雷达、无线电监听设备、单兵战术对讲机、红外热成像仪、大功率探照灯,以及一百把反器材狙击步枪,进度如何?”
“已经全部搞定!”
秦泽精神一振,满脸自信地汇报道,“全频段战术对讲机三千套,带加密通讯频道,小鬼子的那些破电台根本监听不到。红外夜视仪五百套,直接分配给尖刀连。还有两套大功率便携式监听雷达,探测半径五十公里,只要太行山里有任何未经注册的无线电波段发出,三秒内就能精确定位坐标!”
秦泽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至于反器材狙击步枪,我给你弄了一百把最新型号的12.7毫米重狙,配穿甲燃烧弹。别说是躲在掩体后面的人,就算小鬼子躲在九四式轻型坦克的装甲后面,这一枪过去,连人带车都能给干成两截!”
“干得漂亮!”
周明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机,“有了这些东西,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在我面前就如同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只要他敢再露头,老子就用雷达锁定他的位置,一千发火箭弹直接覆盖过去,把他炸成肉泥!”
“老周,清单上的这些东西,最快三天,最迟五天,绝对全部堆满你的仓库!”
秦泽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画面的憧憬,“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调动所有的资源网络。我秦泽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你这手笔,老子是真的服了!”
“去吧,资金老吴会直接打进你的专用账户。”
周明点点头,站起身与秦泽重重地握了一下手,“咱们兄弟齐心,这次一定要在抗日战场上,掀起一场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血雨腥风!”
秦泽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浑身充满了干劲。
书房内,周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现代都市霓虹。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云龙、孔捷、丁伟……兄弟们,等着我。等我带着这批物资回去,什么第一军,什么筱冢义男,全都要在我们的履带和炮火下,灰飞烟灭!”
————
“张大彪!人都带过来了没有?”
李云龙披着那件宽大的将官呢子大衣,站在团部院子的高台阶上,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茶碗,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地瓜烧,一边大声冲着院外吆喝。
“报告团长!全带到了!”
一营长张大彪迈着大步,一路小跑冲进院子,猛地立正敬礼,嗓门嘹亮得犹如铜钟,“从战俘营里营救出来的那一千两百多名国军弟兄,一个不少,全在咱们团部门口的空地上集合完毕!现在就等团长您过去训话了!”
“好!走,跟我去看看咱们的新弟兄!”
李云龙一口将碗里的烈酒闷进肚子里,随手把茶碗塞给旁边的警卫员魏和尚,抹了一把嘴巴,大步流星地向着团部外面的空地走去。赵刚也披上大衣,面带微笑地紧随其后。
此时,独立团驻地外的宽阔打谷场上,黑压压地站着一千多号人。
这就是半个月前,李云龙和周卫国率领突击队,从日军战俘营里强行打下来、硬生生抢回来的那批国军战俘。
如果换做是半个月前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全都是瘦骨嶙峋、面黄肌瘦,身上布满鞭痕,宛如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可是现在,经过这整整半个月的修养,这群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身上原本破烂不堪、散发着恶臭的囚服,早就被换成了干干净净的八路军灰布棉军装。每个人虽然因为以前的折磨还显得有些清瘦,但脸颊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润血色,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里,也重新焕发出了属于军人的锐利光芒。
此刻,趁着独立团的长官还没来,队伍里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半个月来在八路军驻地里遇到的各种“离奇”待遇。
“我说栓子,你捏捏俺的脸,俺这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操着晋绥军口音的年轻汉子,摸着自己身上厚实保暖的新棉袄,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道,“咱们在这独立团待了半个月,你算算,咱们吃了多少顿白面馒头了?昨天晚上,伙房居然还端上来两大盆猪肉炖粉条!那白花花的大肥肉片子,足足有半个巴掌那么大!俺在国军里当了三年的兵,连过年都没见过那么足的荤腥,这八路军到底是啥条件啊,给咱们这些俘虏吃这么好?”
旁边那个叫栓子的老兵连连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感激。
“可不是嘛!别说吃肉了,你看看俺这条腿!”
栓子卷起裤腿,露出一截裹着干净白纱布的小腿,“俺在战俘营里被小鬼子用刺刀捅穿了,本来都化脓烂透了,俺以为这条腿肯定保不住了,要么截肢,要么就得发高烧等死。可是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