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格牙路!八嘎!废物!全都是一群没用的帝国废物!”
看着绝尘而去、连尾灯都没开的卡车车队,站在高坡上的山本一木气得眼角抽搐,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他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双手握住指挥刀,狠狠地将刀锋插进冻得坚硬的雪地之中,刀柄都在剧烈颤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瓮中捉鳖,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场耻辱的闹剧。
那个叫周明的神秘军火商,反应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而那个犹如疯狗一样的秃头八路护卫,更是悍不畏死,硬是用一挺机枪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合围!
最让山本一木感到内心极度震撼的,是那辆领头冲锋的巨型卡车。
那种恐怖的速度、变态的防御力和野蛮的力量,简直超出了他大日本帝国最顶尖汽车工程师的所有常识认知!那种动辄几十吨的庞然大物,居然能在雪地上玩出漂移突围的动作?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大佐阁下!”
一名特战小队副官战战兢兢地跑上坡来,脸上满是灰尘,
“土八路跑了,是否需要立刻组织敢死队,继续追击?”
“追?你拿什么去追?!”
山本一木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副官的脸上,直接将他打得嘴角流血、晕头转向。
山本一木指着远处的黑夜,怒火中烧地咆哮:“那些是能够无视地形的重型载具!我们大日本皇军的特种兵难道要靠两条腿,去追赶那四个轮子的钢铁怪物吗?!而且前方就是八路军的绝对控制腹地,只要我们再追出去十公里,一旦惊动了他们的其他主力部队或者是那些恐怖的重装坦克,我们这三十几个人今天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山本一木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燃烧殆尽的屈辱与愤怒。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冷着一张比死人还要难看的脸,大步走下山坡。
他来到一辆因为轮胎被子弹打爆、而遗留在现场的普通德式运输卡车旁。这是一辆国军的装备,被李云龙缴获后留在了后方使用。
“立刻去查看这辆车厢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山本一木冷冷地下令,
“必须要找到任何关于那个军火商的蛛丝马迹!”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用刺刀撬开了卡车后车厢的木门。
山本一木探头看去,发现里面除了一些空的军绿木箱之外,只剩下满地零星散落的黄澄澄的子弹壳。
山本一木皱着眉头,走上前去,随手抓起一把子弹壳,放在眼前,借着手电筒的微光仔细端详起来。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越发阴鸷,瞳孔急剧收缩。
“这子弹的口径大小、黄铜的纯度、底部底火的工艺精度……”
山本一木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慌,
“这绝对不是阎锡山的太原兵工厂能够造出来的劣质货!哪怕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本土兵工厂最精锐的工匠,也无法在流水线上做出如此完美无瑕的弹药!”
山本一木捏紧了手中的弹壳,
“那个叫周明的家伙,手里到底还掌握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他到底是从哪个世界带来这些恐怖装备的?”山本一木深感脊背发凉,他意识到,只要周明存在一天,帝国的圣战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将现场所有的子弹壳、遗留的木箱,哪怕是一根螺丝钉,全部给我打包带回去!”
山本一木转头大喝,
“必须立刻交由特高课的军工专家进行最严密的分析!”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家峪那深沉无尽的夜色,
“撤退!立刻隐蔽撤离!”山本一木咬了咬牙,带着满腔的屈辱和不甘,率领残余的特工队员,犹如丧家之犬般迅速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
……
狂风在耳边呼啸。
周明驾驶着重型卡车,在崎岖陡峭的太行山脉中一路狂飙。
他一路上精神高度紧绷,历经了整整一夜的疯狂颠簸。
其间,车队数次在路过村庄隘口时,遇到了小股日军巡逻队和汉奸伪军的拦截查哨。
但都被周明那蛮横无理的驾驶技术,直接踩死油门撞飞路障,配合着副驾驶上魏和尚端着冲锋枪的猛烈扫射,一次次化险为夷,强行冲破了重重关卡。
终于,在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
这支满是弹孔、硝烟弥漫的车队,成功抵达了三八六旅位于王家峪的总部机关驻地。
“嘎吱——!”
王家峪村口,周明猛地踩下刹车,稳稳停下。
“周先生!哎呀,您怎么亲自到我这王家峪来了?”
刚一下车,听到动静早早得到哨兵汇报的旅长,已经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
可当旅长看清眼前这辆布满密集弹孔、连车灯都被打烂的重型卡车,以及从后面卡车上下来那些多多少少带着伤的警卫排战士时。
旅长脸上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周明的胳膊。
“这一身的硝烟味!周老弟,你们这是遇到鬼子主力伏击了?到底怎么回事!”旅长急切地问道。
周明跳下车,甩了甩握方向盘握得发酸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凝重。
“旅长,实不相瞒,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周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道,
“昨晚半夜,山本一木没死,他带着他那群像鬼魅一样的特工队摸到了赵家峪,切断了我们的所有外部通讯,企图将我们一网打尽。”
“什么?!”
旅长一听这话,惊怒交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山本一木这个狗娘养的还没死?竟然还敢去偷袭赵家峪的大本营?!”
“要不是我们撤退果断,加上和尚拼死掩护撕开了一道缺口,我现在恐怕已经被他们打包捆上送去太原了。”周明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