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几辆豪车,稳稳地停在了周明别墅的大门外。
车门猛地被推开。
老吴胖乎乎的身躯像是个灵活的肉球一样,第一个从车里滚了下来。
紧接着,一身定制西装、气质凌厉的秦少也快步下车,两人连门铃都顾不上按,直接推开大门,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别墅客厅。
“老周!货在哪!我的亲爷爷,快让我开开眼……卧……卧槽!!!”
老吴刚冲进客厅,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钉在了原地!
跟在后面的秦少也是猛地倒吸了一口极寒的冷气,双眼瞬间瞪得快要裂开,下巴差点没直接砸在脚背上!
偌大的豪华客厅里。
没有温馨的家具,没有精致的摆件。
映入两人眼帘的,是满地明晃晃、亮瞎人狗眼的银元大山!
几万枚真金白银的现大洋,就这么像垃圾一样随意地堆砌在大理石地板上。
而在银元堆的顶端,几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大黄鱼,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财富光泽。
但真正让老吴发疯的,根本不是这些金银!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老吴发出一声犹如死了亲爹般的凄厉惨叫,直接双膝一软,连滚带爬地扑向了旁边的茶几。
他一把从茶几上抢过一个造型古朴、青铜锈迹斑斑的三足圆鼎,心疼得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哆嗦。
“周爷!我的祖宗哎!你是不是疯了?!”
老吴指着青铜鼎里的一截还在冒烟的烟蒂,气得差点脑溢血当场发作,
“这特么是西周晚期的素面青铜鼎啊!铭文清晰,包浆浑厚,绝对是国宝级的重器!你……你特么居然拿它当烟灰缸?!”
“哦,我看它大小正合适,顺手就用了。”
周明靠在沙发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噗——!”老吴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天花板上。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青铜鼎,就像是捧着自己刚出生的孙子一样,转头又看向了另一边。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
老吴再次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看到客厅角落的真皮单人沙发不稳,下面竟然垫着一卷泛黄的画轴!
老吴一个滑铲冲过去,抽去画轴,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看。
“唐……唐寅的真迹?!《秋风纨扇图》的失传摹本?!”
老吴看着画卷上那飘逸的笔锋和独属于唐伯虎的落款印章,双手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周爷,你居然拿几千万的唐伯虎真迹去垫桌角?!我求求你了,你杀了我吧!我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看着老吴那如丧考妣、痛心疾首的夸张模样,站在一旁的秦少也是忍不住狂咽唾沫,嘴角疯狂抽搐。
秦少可是京城顶级的世家子弟,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但此刻,看着这满屋子犹如垃圾堆一样随意丢弃的国宝级文物,他也是被周明这惊世骇俗的手笔给彻底震麻了。
“老周……你这半个月没消息,到底是去洗劫了哪个大国的国家博物馆?”
秦少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走到银元堆旁,弯腰捡起一根金条。
入手极沉。
当他看到金条底部赫然刻着几个繁体大字,
秦少的瞳孔猛地一缩,深深地看了周明一眼,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批黄金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这些破烂玩意儿,估个价吧,老吴。”
周明淡淡地开口,打断了老吴的哭天抢地。
老吴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和强光手电筒,对着满屋子的古董进行了一番走马观花却极度专业的快速鉴定。
十分钟后。
老吴满头大汗地站直了身子,脸色潮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周爷!这批货,没有任何修复痕迹,全是原封原样的出土大开门极品!”
老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就这几件明代宣德年的青花瓷,加上这幅唐伯虎的字画,还有这几万枚品相完好的袁大头和大黄鱼,我不走拍卖行,直接找我背后的几个大买家内部消化。”
老吴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保守估计,我能在三天之内,给你套现整整三十个亿的现金!一分都不会少!”
听到这个数字,秦少在一旁也是微微动容。
三天套现三十亿,这绝对是一笔惊天动地的巨额财富流转。
然而,周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都是小事。”
周明随手将手里的半截雪茄按灭在另外一个宋代汝窑的茶盏里,老吴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绝望的闭眼抽搐,随后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向了秦少。
“秦少,我刚才在电话里说过,今天叫你来,真正的重头戏,不在这里。”
周明迈步走到客厅最中央的茶几前,伸手拿起了那个被黄绸布紧紧包裹的长条形红木匣子。
秦少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他知道,能让周明用这种态度对待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打开看看。”周明将红木匣子推到秦少面前。
秦少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动作极度轻缓地解开黄绸布。
“咔哒。”
红木匣子的金属锁扣被挑开。
秦少双手微微颤抖,从匣子里捧出了一幅裱糊得极为精细的卷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这幅卷轴在茶几上缓缓展开。
“哗啦——”
随着画轴的展开。
【国之干城】四个铁画银钩、气吞山河的大字,犹如四道跨越时空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少的视网膜上!
只有那独树一帜、狂放不羁却又蕴含着无尽王者霸气的磅礴字体!
在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
秦少整个人犹如遭到了万伏高压电的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盯着那四个字,眼珠子几乎要贴在泛黄的纸面上。
他双手甚至不敢再去触碰那张宣纸,生怕自己粗糙的大手会亵渎了这绝世的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