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六个跟陈子敬混的土匪,端着枪一直在犹豫!
但很明显,吴用的话对他们还是有用的。
是啊,这么多年跟随着陈子敬,没捞到太多的好处,更多的是事情办不好,被他拳打脚踢,鞭抽针扎的!
况且现在这种局面,就算是开枪了,又能咋样?
不过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局。
想到这里,他们同时放下了枪,半跪在地,向吴用抱拳施礼道:“咱们愿意跟随吴大当家的!”
吴用道:“都起来吧!兄弟间不必如此客气!”
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望向陈默,“陈兄弟好手段好魄力,真男人该当如此!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能立于这天地之间吗?咱是真的没有想到陈子敬这个王八犊子,竟然这么埋汰!心脏得要命!竟敢当着他家掌柜的面儿调戏媳妇儿!”
陈默将厨刀收回刀鞘内,向吴用抱拳施礼道:“多谢吴二当家替咱做主!”
“不,现在应该叫吴大当家了!”
吴用咧嘴道:“大不大当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儿这场婚礼得办吧。”
陈默皱眉:“这晚宴还开?”
吴用咧嘴:“那必然要开啊!”
陈默道,“那咱就把那熊掌处理了,让兄弟们都尝个鲜,该做的做。”
吴用笑眯眯地道:“那感情好!今儿晚上,没入洞房之前,咱们哥几个一定要多喝几杯。”
身边吴用的一个小弟跟了过来,低声道:“大当家的,你把陈大当家给杀了,那些日本人问起来咋说?”
“你们都给老子守住了嘴!还能咱说?就说陈子敬这王八犊子跑出了第一道关卡,说是巡逻,实际就是待不住,想出来溜达溜达,碰到了一个野娇娘就想抢,结果被红胡子打了伏击,赔了性命,这不是很好的一个理由吗?!”
那些兄弟们一听这话,同时点头。
“那陈子敬的尸体怎么办?”
“剁了,喂狼!”
简单的几个字,从吴用的嘴里发出来,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也是一个心狠之人。
陈默问道:“厨房在哪里?咱要带人去忙活了。”
吴用笑呵呵地道:“不急!不急!陈兄弟,你跟咱来一趟。”
说着,这吴用拉着陈默走出了这个大木屋子。
来到了房门外,吹着冷风。
吴用在前边带路,来到了一个地窨子的门口,道:“这就是已经布置好了的婚房。”
陈默皱眉:“外边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不需要!”吴用回道,“那娘儿们应该是被捆绑起来了吧,咱去给她松个绑。”
“你就不怕她跑了?”
“这大冷天的她往哪里跑?!跑到外边不也得冻死了吗?再说了,对女人那是要温柔的!咱不是那个要强来的主,和那个王八犊子陈子敬不是一路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女人愿意跟咱咱就要,不愿意跟咱,把话说清楚,说明白了,那就培养感情,终有一天愿意跟咱的!”
陈默心里倒是一阵唏嘘,这姓吴的还有这般的觉悟?
说话之间,吴用已经掀开了那地窨子厚实的门帘,推开了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非常的暖和。
只是下一秒,人影一闪,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向吴用刺杀过来。
吴用反应的确很迅速,反手那么一抓一握,已经探落在了那人的手腕之上,用力地向身后拽,直接做了一个倒背的擒拿。
那人影被他控制起来,却是一个穿着红袄子的女子!
那女子低着头,手里的刀子因吴用的用力而抓握不稳,掉落下去,但她却咬着牙,愤怒地回身。
吴用的力量向前这么一撞,将这女子撞落在了地窨子里的大火炕上,并且死死地将她钳制住:“别冲动!咱不是来祸害你的,咱又不是那陈子敬,不会用强的,你平息一下怒火再说!”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哪里来的仁慈?直接杀了咱,咱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这些胡子当逍遥快活的工具!”
吴用竟在那一刻,果断地松开了这女人,向后退出了几步,长出了一口粗气,侧头看向了身边的陈默:“看到没?刚刚这娘儿们差点弄死咱!不过也能够理解,被陈子敬裹挟的女人,每一个人的心里面都应该充满了愤怒!”
陈默却并没有看吴用,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回过身来,站直着的女子:“秀娘?!”
“陈大哥!”
这两人一人一声,倒是让身边的吴用皱起了眉头,“咋的,你俩还认识?”
不待那李秀娘说话,陈默率先开口道:“这是陈秀娘,是咱的亲妹妹!”
“你亲妹妹?!”
“对,亲妹妹!”
“你他妈的还有这么漂亮的亲妹妹,你确定?”
“吴大当家,咱哪敢骗你啊?这确确实实是咱的亲妹子!”
吴用的眼珠儿转了转,道:“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嘛?”
李秀娘一听这话,心里疑惑,怎么就成了陈默的亲妹子了?
不过心念一想,应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默向她走近了几步,质问道:“你这死丫头片子!谁让你追过来的?你老老实实地待在陈家堡不好吗?这死冷寒天,一个人往出追,你是真的不怕死啊?这前有狼后有虎,又有黑瞎子的,保不准还会碰到什么鬼子,还有这些胡子。”
听陈默提到胡子两个字,吴用咳嗽了两声。
李秀娘咬着牙道:“咱这不是为了找你们吗?”
陈默瞪大眼珠子道:“找咱们干啥?”
又气呼呼地道:“咱爹那个老古董,把咱从堡子里赶了出来,咱也是没有办法,无家可归,就只能带着你嫂子和咱的丈人去扎音乡,谁能想到那扎音乡又遭到了红胡子的攻击,只能往这绥东方向赶。”
“你这怎么回事?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李秀娘就着陈默的话道:“你们说去扎音乡,咱也跟了过去,也和你一样,听到扎音乡闹红胡子,也没有敢跑进去,遇到外边砍柴的乡亲说是看到有三个人向绥东方向走了,咱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是你们,所以就跟了过来,谁能够想到,会被他们抓到这里来!”
陈默苦笑:“这真是造孽啊!”
“咱爹要知道你一个女娃子不管不顾的就可哪儿蹽(到处跑),那还不得担心死了?!”
听他们这兄妹在聊天,吴用插话道:“真没有想到,你们俩还真是兄妹俩呀,那你不就是咱的大舅哥了吗?”
“谁是你的大舅哥。”陈默回头瞪了一眼吴用,道,“这门亲事,咱还没有答应!”
李秀娘重新握起了地面上的那把刀,向后退了两步:“你别逼咱,咱宁愿死也不从!”
“大妹子,别冲动。”吴用咧着嘴,苦笑道,“咱不逼你!咱可不像那陈子敬那个王八犊!再者说了,咱这个人给自己算过卦,如果看中的女人不愿意跟着咱,咱要是强求的话,那是要有血光之灾的!咱算卦算了半辈子,十卦九准,这一点可不敢破的啊!”
“你不愿意,就当咱刚刚说的是放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