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落在了陈默和吴用的身上,议论纷纷。
有人甚至在窃窃私语:
“是啊是啊,这里面应该是有猫腻的!”
“二当家以前探过油锅,没被烫个半死!如今能够做到,太假了!”
“这滚烫的油锅谁能用手指头往里伸啊,那不得一烫一堆泡啊!”
吴用把眼一瞪,不满地道:“你说咱做假,说这锅里被那厨子扔了硼砂,分明是在造谣嘛!你说这滚烫的油锅不热,谁都能下手将里面的铜钱捞出来吗?如若不信,大可以让你身边的兄弟探一探,试一试!这油锅里的热油做不得假的。”
陈明冷笑,“二当家,到现在你还不敢承认吗?!这油锅里的温度根本就不高,这一招你唬得了别人唬不住咱!又不是没有人玩过!”
吴用把眼一瞪:“混账东西,老子是实打实的硬功夫,你却说咱作假!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的人或者你自己亲自用手往油锅里面去捞那铜钱,不就知道了吗?”
“那咱就当面拆穿你的谎!”
陈明对身边的一个忠心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那翻滚着冒着热油温的油锅前。
脸上还是有着迟疑的,心底里面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妈了个腿的,老六啊!你想拆穿二当家的谎,也别费咱这些小兄弟啊。
这烧滚了的油,哪能做得了假?!这手指头伸下去,不得烫个满手泡啊!”
“你动作快点,再慢一些油锅就真的被烧热了!”
那小弟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直接伸了两根手指头,对准着油锅中那翻滚着油花的铜钱就探了过去。
“妈呀!”
剧烈的惨叫声从他的嘴里喷出。
下一秒他将自己的手指头迅速从油锅中收了回来,用手捂着那手指头却更加的疼痛。
找到大雪堆,将自己手指头往雪里插,但那手指头已经烫起了无数的水泡,这么一摩擦,水泡破了,更疼了!
这家伙是又蹦又跳:“疼疼疼!”
陈默笑眯眯地盯着陈明道:“六当家,你看咋样?!这油锅里的油烧滚了没?!是真是假!要不,你也来试一下?”
陈明眼中笼着杀气,恨不得现在就将陈默碎尸万段了,但不到时候,只能够咬着牙硬挺地站在那里。
吴用把嘴一撇:“现在还有人说咱造假吗?!”
“那是因为错过了时间!”陈明死鸭子嘴硬道,“现在就算锅里扔了硼砂,这不油温已经起来了,所以咱那个兄弟把手指头放进去就被烫伤了,你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在时间上找了差!”
“你啥意思?”吴用单眼珠儿翻了个白眼。
陈明冷声道:“现在这种油温下,就没有人不被烫伤,将手指头伸进去拿到里面的铜钱!没有人!”
“你这话咱就不愿意听了。”陈默接过话来道,“咱听二当家讲过,想当年陈大当家就是当着众兄弟的面儿,在这翻滚的油锅中将铜钱捞出来的,并没有被烫伤!”
“你刚刚说没有人能够做到,是在怀疑陈大当家的能力吗?!”
“艹!”陈明怒声道:“你算个啥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陈默将手插到了袖子内,笑呵呵地道:“六当家!轮到你了啊!逞口舌之争没啥意思,刚刚二当家这一手油锅捞铜钱儿的能耐,也给大家都展示过来了,如果你想争夺大当家的位置,是不是也该露一手?”
“咱说了,这是作假!”
陈明怒目金刚。
做个屁的假!陈默在嘴里嘀咕着,声音很小,不过陈明似乎是听到了:“你说啥?哪来的小瘪犊子,敢在野猪坡撒野?!来人!把这厨子给咱拖下去,乱棍打死!”
随着他的吩咐,跟随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兄弟就准备动手。
吴用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咱看谁敢!反了是吧!妈的,野猪坡也不是你姓陈的!”
“世袭吗?大清王朝都被他妈的推翻了!你们还在这里搞这一套?咱这个二当家都没有发话哩,咋的,一个个的都敢动手是吧?比谁的兄弟多吗?!那咱二当家的兄弟们在哪里!把枪给咱举起来,也都亮个相!”
在场三十几号人中,竟有一大半把枪举了起来。
那三个当家的一看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了,现在是大势所趋了。
陈明咬着牙,却冷冷地道:“你们造了假被咱揭穿了,就想用武力镇压吗?你们这些人以前不都是跟着咱老叔陈子敬的吗?什么时候这寨子姓吴了!造反是吧?!都把枪给咱放下!”
但那些举枪的人根本就没有搭理陈明。
陈默向前走了一步,盯着那六当家陈明道:“油锅烧得滚热,你有能耐就把手指头伸进去,把那铜钱捞出来,自己若是做不到,那只能怪没有本事!”
“你他妈的就有本事了?有本事你捞出来给咱们看看!”
“这有啥难的?”陈默突然伸手,那两根手指猛地插入到了油锅,几乎一瞬间之间,将油锅里的那枚铜钱给捞了出来,甚至还夹在了手里,甩掉了铜钱上面的油。
他将铜钱抛在空中,那铜钱在空中打着翻滚,接着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上。
将手心摊了开来,呈现在众人面前,尤其是盯着陈明道:“六当家,这咋说?咱有没有这本事儿?咱这么一个厨子都能做到,吴当家的能做到有啥好说的?你手下已经被烫得像死猪一样,你还敢说这锅里的油不热,你不信,你拭啊!”
陈明气得咬牙切齿。
陈默笑眯眯地道:“咱们二当家神武下凡,这点小技能对他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人嘛!总纠结于自己没有见识过的能耐,太过的偏激可不好,尤其是年轻人。”
“你他妈的再敢多说一句,老子撕烂你的嘴!”
陈明似乎要动手。
陈默向后退出了两步,咧嘴,“脾气还挺大,惹不起!”
吴用哼声道:“咋的,这第一关算不算过了?不是咱以大欺小,也不是咱这个叔叔辈的欺负你这小子,按照咱们山寨中的规矩来看,你连油锅的第一关都过不了,已经失去了争夺这山寨大当家的资格了!”
“不!”陈明咬着牙,“枪法咱俩还没比!”
吴用竟笑了起来,目光瞄向了陈默:“厨子,把你手里的铜钱儿扔到空中去吧。”
“得了!”话音一落,陈默已经将那铜钱儿抛向空中。
刹那间!
吴用掏出了自己的那把拐把子枪,对准空中。
砰!这一枪开出,传出叮当响!
铜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