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一惊,“啥意思?”
吴用轻咳两声,“听不明白吗?蹬腿了,撂挑子了,死了!绝比了!”
陈明把眼一瞪,“开啥玩笑!”
吴用翻了个白眼儿后,瞥向陈默:“厨子,你来告诉他吧!”
陈默恭敬地向陈明抱拳道:“这位就是陈明兄弟吧!真是不幸啊!大当家带着咱这多兄弟下山,去小山寨观察敌情,不曾想遭遇到了红胡子的伏击,被一枪崩了!”
“啥?一枪崩了?!”陈明紧握拳头。
吴用神情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咱滴大当家啊!咱那命苦的大当家啊啊啊!都是咱吴用无能,没有保护好你啊!那些该死的红胡子,太他妈的恶心人了,放冷枪啊!不讲武德啊!还特准,这一枪就打中了大当家的脑门,救都救不活了啊!”
陈明拧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不信,人呢?!人被你们弄哪去了?!”
吴用擦了擦眼泪:“人就地安葬在小山寨的后山岭!咱们也是连夜去抓那些放冷枪的红胡子,可惜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妈的,就像是一群冬眠的熊瞎子,藏得太深了。”
陈明反问道:“小山寨离大山寨不远,有红胡子出现,怎么没有听到密集枪声?!”
吴用咧起大嘴:“都说了,他们放冷枪后就跑了!看不到人影怎么可能开枪?追了一晚上,兄弟们累得‘呼喳呼喳’的,就回来了!你若不信,大可以问一问陈大当家的兄弟们,看看咱这二当家有没有说谎!”
陈明咬着牙,悻悻地带着自己的兄弟退了下去。
吴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冷冷地一笑,才把目光落到了陈默的身上。
陈默才道:“这大戏要拉开场了!咱这就去后厨准备一下,弄一个大铁锅,加上点柴火,摆上来。吴大当家只要按照咱说的去做,这当家之位应该是不成问题。”
吴用笑眯眯地点头,道:“那姓陈的小兔崽子,在陈大当家的兄弟们口中应该是问不到什么东西的!咱这就敲起‘野猪锣’,开堂会!山寨不能一日无主!”
陈默走到后厨,将一口大铁锅搬到聚义大厅前的院子,架起了柴火。
又在后厨找了很多熬好的猪油,将猪油全部放到了那大铁锅内,却并没有立即点起柴火,而是站在那里。
果然,吴用让人敲起了这山寨的野猪锣。
野猪锣一响,代表山寨中有大事,都往聚义厅前跑!
很快站满了人!
陈默目光扫了眼,差不多有个三十来号人。
按照从谢虎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野猪坡陈子敬总共有六十几个兄弟守着第一道关卡,分两班倒!看来有三十多人是被分派到第一处关卡,没有回来。
陈明重新带人回到聚义厅前。
的确没有从那些人口中问出什么东西来,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陈子敬是被红胡子暗杀的。
现场有几个上了岁数的男人,穿着打扮和喽啰不相同,陈默判断应是这野猪坡另外几个当家的。
吴用依然坐在自己二当家的位置上,带那几位当家走进聚义厅时,他才放声道:“诸位!大当家被红胡子开了冷枪,死了!这仇这恨咱得记着。这寨子不能一日无主!咱身为二当家敲起了这野猪锣,开堂会。”
“按照咱们这山寨里的规则!咱这二当家是可以继承这大当家位置的,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咱摆下道来,设下三道坎三道关,谁能够过得了这三关,便有争取野猪坡大当家的机会,哪位先来?!”
一个膀大腰圆,剃着大光头的男人,在聚义大厅前帽子也不戴上一个。
那头上都被冻得有些发紫,他咧嘴道:“还过啥三关三坎的,大当家没了,那你二当家不就是咱这野猪坡的头头嘛!哪来那么多麻烦事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陈明冷笑道:“三当家!你不争这山寨的大当家,那是你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不想。”
钱豹把眼一瞪:“陈明,你这话啥意思?你想争吗?”
陈明冷笑:“咱为啥不能争?!咱好歹也是这山寨中的六当家啊!其他几位当家是啥意思?你们若是想要放弃的话,大可以提出来,算你们自动弃权好了,但是,咱陈明是要争的。”
四当家罗伟眯着眼,看着外边正在那将柴火放在大铁锅下的陈默,打了一个寒战,又咧嘴道:“咱就不参与了!”
五当家马东也是摇头,心里明镜似的。
吴用来这么一出,实际上就是想和这陈子敬的侄子陈明争这当家的位置,他可不想参与进来,捋了捋没几根的青胡道:“谁愿意争谁争,咱老五的位置坐得挺好。”
这野猪坡七位当家的。
老七守着第一道关卡没回来,三四五已经放弃了争夺的机会,只剩下这二当家吴用和那六当家陈明。
吴用盯着陈明道:“你咋个说?”
陈明轻咳两声,“咱的意思很明确,这野猪坡的大当家有能者居之,既然三位当家放弃了这个机会,咱自是要争上一争的!”
吴用淡然一笑道:“果然是年轻人,有那么一股拼劲儿!不过,山寨的大当家咱是一定要和你争的,也别那么多废话了,开整吧。咱就说那厨子你的油锅架好了没有?”
吴用的声音飘向正在看热闹的陈默。
陈默打着哈哈道:“马上点火!”
说着将那柴火点燃起来,那白如瑞雪的猪油在大铁锅内化开,成了一锅的油,那油开始翻起了小花。
吴用带着众人来到这烧得滚烫的油锅前。
此时陈默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来了一枚铜钱,扔到了这翻滚着油花的锅当中。
“二当家,众位当家,这油锅已经烧好了,哪位先来?”
“那咱就给诸位兄弟打个样。”
吴用向四周抱了抱拳,深吸了一口气。
站在了那油锅前,手指迅捷地向里一探,夹住那铜钱,接着抛向了空中,那铜钱落地,吴用甩了甩手上的油渍,一点痛苦的神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陈默将那铜钱重新捡起,再一次扔到那滚烫的油锅:“有请下一位当家的!”
“你们作假!”
陈明突然来了这么一声。
吴用的眉头一皱,低低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露出来:“你说什么?你说咱们作假?你有证据吗?!”
陈明向前踏出一步,用手指向陈默:“这厨子分明就是你请来的托儿,油锅根本就没有烧热,而是被他放了硼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