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筷儿吧!”
松下率先拿起筷子!
陈默却道:“您和秦大队长都没有动筷呢,咱这做厨子的又怎敢越界?”
松下眉毛一挑:“让你动你就动,啰嗦什么!每吃一道菜都替本太君介绍一下。”
陈默夹了一口凉菜,道:“太君,这是家常凉菜!大冬天的黄瓜买不到,所以只能够用萝卜丝代替,拌上白菜和粉丝,清凉下火。”
“这是溜肉段,是咱东北的名菜!”
“这是‘三丝抱豆’,洋葱丝、葱丝,再加上土豆丝,配上点花生米,一道下酒的凉菜。”
“这是猪肉炖粉条子!这是飞龙炖蘑菇!”
陈默每夹一筷子菜都介绍起来。
每夹一筷子菜,松本都会让蒙羞于曼莉也同样加上这么一筷子菜,并且将菜吃下去,同时也招呼着秦风和他的那些上桌的警员一同将菜吃下去。
当所有人都吃下了菜之后,松本才夹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的口中咀嚼。
喝酒倒是没少喝。
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默的脸红扑扑的,微微地已经有了一些醉意,解开了自己的大氅,摇摇晃晃地道:“太……太君,咱喝不动了。”
“再喝下去就要失礼了,咱让咱的丈人和婆娘先退场了!免得扫了太君的雅兴。”
松本却发话道:“咱们大日本皇军那是与民同乐的,喝多了就喝多了,喝多了倒在这里睡也没什么关系。”
“这酒喝下来再说吧!”
陈默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道:“既然太君如此亲善,咱这个厨子,再敬太君几杯。”
把话说完,便抓起了桌面上放着的烧刀子,倒了几杯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松本喝着酒,吃着菜,这戒备的心情反倒降了不少,也就不再那般的顾虑了。
再加上也喝了不少的酒,这菜吃得也就多了起来。
秦风一直陪着,当然也喝了不少。
心里面却犯起了嘀咕!
他妈的死厨子,你是一点药都没有下呀,要不然的话,你还有你老丈人,还有那婆娘,早就该倒了!
幸好是没下,这他妈的松下是真他妈谨慎,非但小心翼翼地吃着喝着,而且吩咐自己带来的那些鬼子兵也是分别来吃来喝,间隔在半个时辰左右。
这种情况下,只要下了药,那就一定能够被发现。
看来今晚上想要弄死这松下,是不可能的了!
可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倘若让那岸本昭彦带着人赶到扎音乡,他秦风却始终有掉脑袋的危险。
秦风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松本喝得有些上头,却不忘了问上一句:“上哪里去?”
“太君,酒喝得多,咱去撒泡尿。”
松本给身边的左右使了个眼色,那两个鬼子站起身来,跟在了秦风的身边,一同去解手!
“这酒喝多了,的确憋得慌。”
秦风也没有多说什么,晃晃悠悠地在那两个鬼子兵的陪伴下,走出了这个房间。
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开扣子,撒起了尿。
外面还留着十来个站岗的鬼子兵,他们冻得嘶嘶哈哈,跳着脚,搓着手,很明显是松下留下来的保命武装力量。
上的是第二道保险!
就算喝了药酒,就算昏死过去,这外面站着的十来个鬼子兵,也能够形成有效的攻杀力量,保他松下的命。
秦风苦闷不已,这毒应该是下不了。
撒完了尿,跟随着那两个鬼子兵重新回到了这房间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于曼莉和那蒙休是真的喝多了,趴在了酒桌之上,已经沉沉地睡了下去。
酒桌上面的这些鬼子兵们也似乎不胜酒力,昏睡过去。
那松下还在坚持,似乎也有点头发飘,嘴巴打起了结,背靠在那硬实的柜子上,打起了呼噜。
陈默也扑通一声趴在了酒桌之上。
看到这一幕的秦风,立即拉下了那两个刚刚跟他一同解手的鬼子:“看来太君和厨子都喝多了,两位,要不就到这,给你们安排住宿,休息休息?!”
“休息什么?你们吃饱了喝好了,我还没有喝好,没有吃好,继续来吧。”这鬼子不会中国话,说的是日语。
秦风没听懂。
另一个鬼子用蹩脚的中国话道:“要吃的,要喝的干活!”
秦风没办法,只能够坐下来陪着这两鬼子,一杯接着一杯地将那剩下的半瓶子烧刀子喝了进去。
这烧刀子的酒非常的烈,喝下去,一团又一团的烈火在胃里烧着一样!
大约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两个鬼子也醉了过去,里倒歪斜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秦风酒劲上来了,趴在桌子上,也打起了浓重的呼噜声。
陈默就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身体微微有些晃动。
他扶着桌子,接着扶着墙,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外屋那放着的一桌有二十几个鬼子,也都喝倒了,呼噜声,震天而响。
陈默松了一口气,拧开了自己那把厨刀的刀柄,从里面捏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抹了一下,又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一瓶暖壶,倒出了开水,在酒杯内晃了晃,将那白开水喝了下去。
他似乎恢复了一些气力,走到了秦风的身边,将他的脑袋给拉了起来,同样抹上了那白色的粉末,且将那温热的白开水灌入到了这秦风的口中。
秦风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
片刻过后,他猛地站起身来,正想开口说话,却被陈默一把捂住了嘴巴:“秦大队长,别喊,有事儿说!”
秦风这才沉静下来,坐在那张凳子上,低低地道:“咋的?都喝多了?!”
陈默道:“不止喝多那么简单!”
“我给你的药,没下?”
“没下,没敢下。”陈默低声地回道:“你的那包药是蒙汗药吧?那要是下到食物中,不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就都得被放倒。”
秦风低声骂骂咧咧,“他妈的,松下这鬼子太谨慎了!你若是真的下了药,那咱们兄弟就完蛋了。”
“你是下毒了吧,要不然这些人不可能都倒下去。”
“我刚刚感觉到一阵的头重脚轻,心里一阵地犯着迷糊,应该是药效的缘故吧。”
陈默确认地说道:“不错,是一种特殊的药剂。”
“什么药?”
“您应该听过梦菇吧?!”
“艹,是这种药啊,但我知道的是这东西吃下去,那可是能昏睡个几天几夜的,你怎么还能清醒过来?你难道提前服用了解药?”
“不能啊,药效对不上。”
陈默道:“那要看下的剂量了,我下的量非常非常的少,大约药效在这烈酒的催推动之下,一个时辰左右才能够发挥出来,这就给了我们可操作的时间。”
秦风揉了揉脑袋,有点头疼:“那外边的鬼子怎么办?”
陈默嘿声道:“他们应该很快就倒了。”
“这话怎么说?”
秦风眼前一亮。
陈默道:“这些鬼子没有松下来谨慎,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我给他们备的菜,尽量下足了一些,是因为这外边的气温太冷,所以药效要晚一点发挥,估计现在也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