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这话一说,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倒霉,碰到了土匪绺子。
这新娘,八成是打家劫舍劫来的!
只不过陈默也没有敢问陈子敬为什么不守在第一道防线,而在自己的寨子当中大婚。
吴用在前面带路,并道:“走吧,再过十余里也就到了。”
陈默却皱起了眉头:“十余里就到了,那不是野猪坡的大山寨啊?”
吴用道:“当然不是!用的是野猪坡原先的小寨子。”
“那地方不是被荒弃了吗?”
“看来兄弟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的啊。”吴用点头道,“是曾经被荒弃过,但也算是咱们大当家的老巢了。只不过真正的山寨现在被日本人给占着,在那里修建了个猎场。”
“唉!这日本人作威作福,大当家连个屁都不敢放。咱们这些人跟在他的身边,哪还能有个脾气啊,哪有在这小山寨过得滋润!逍遥自在的!”
“那倒是。”陈默应和道,“小山寨子里也聚不了多少人吧?”
这话一出,吴用微微皱了皱眉,他上下打量了陈默几眼,道:“兄弟话多了。”
陈默双手插在自己的袖子内,“是话多了!咱现在就闭嘴。”
吴用笑呵呵道:“你在咱的跟前,那说什么都无所谓,毕竟是咱吴用的大恩人。但是咱得提醒你一句,到了小山寨中,切不可胡言乱语。咱们大当家乖张得很,说不上哪里得罪了他,就会被处以极刑!”
陈默只笑,没有说话。
吴用皱眉:“你笑什么?”
陈默道:“怕不是吴二当家也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这位大当家,才会被命令出来找熊瞎子吧?要不然,这大冷天的吃哪门子熊掌啊?”
“陈兄弟真的是个人精啊。”吴用苦笑道,“没办法啊!谁让那路边捡到的美兔子,是咱老吴先看上的!可惜可惜!人家是大当家,人家后看上的,那就比咱这先看上的要强硬得多。咱就顶了几句嘴,这不就被派出来找熊瞎子挨冻吗?命苦啊!”
陈默打了个喷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回头望着于曼莉和蒙休,才道:“都听到了没有?进入到小山寨,都给咱低调一点,少言少语,按照山寨的规矩行事,万不可逾越。别让那大当家找你们的麻烦,否则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们。”
“掌柜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曼莉附和着。
“老头子能惹什么事儿?!”蒙休晃了晃脑袋。
吴用在前面带路,几个人在这满是大雪窝子的林子内一路前行。
直到下午,天将将黑了下来,才来到了山寨的寨门前。
有巡逻的喽啰在那里要通关的暗语。
吴用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你看不到是老子啊,赶紧开门,啰嗦个什么劲儿!”
那守着寨门的喽啰才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大寨门前,将门打开。
“二爷!您回来了,辛苦了。”
“屁!也算是有点收获。”吴用说着,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咦?!这山寨怎么没有布置起来?”
“布置了。”
“在哪里呢?连个红灯笼都看不到!”
“大当家说了,一切从简,只布置那地瘖子当婚房。”
正在说话的时候,有人戴着狐皮帽子,身披着貂绒大氅,腰间别着两把锃亮的枪,晃晃悠悠地从木屋当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跟了六个兄弟,都背着枪。
那人在看到吴用的那一刻,眯着眼:“哎呦!老二,回来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吴用快步跑到了这男人的面前,双手抱拳道:“大当家的!您要的熊,咱搞到了。”
“搞到了?真搞到了?”
“这还能有假啊?看,那不就在雪橇上放着呢吗?!”
出现的人正是陈子敬。
陈子敬眯着眼,目光的确是瞄到了那雪橇之上。
果然看到有四个熊掌挂在那里,还有一些熊皮之类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漂亮!昨儿一早也是咱乱发了脾气,让老二你受了委屈。你且放心,日后做哥哥的一定会补偿给你。”
“实话实说,咱们困在了这野猪坡大半年的时间了,都没有开个荤。你昨天晚上碰到的那只美兔子,太漂亮了!一眼望去就能让人魂牵梦绕的,也该留给你这个哥哥开个荤了。”
“当然,这件事情咱这个当哥哥的也是会记得的,日后等咱离开这绥东,跟着那些日本人混得好了,有能力弄一个一官半职的,到时候拉着兄弟你,那不是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你现在忍忍吧。”
吴用抱拳施礼道:“大哥这是哪里的话啊!这山寨里的东西,那都是大哥的,小弟那能有什么话说呢?大哥喜欢的女人,咱这个做兄弟的,又怎么好意思去争、去抢?您看您这大婚之日,兄弟不是把这熊瞎子给弄回来了。”
“那感情好!”陈子敬爽朗地哈哈大笑,“只可惜了,都是一些他妈的混山林子的,这做饭的一个比一个差劲。咱这大婚之日,竟没有一个像样的厨子能开个席什么的!妈的!”
吴用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大当家!给您介绍一个咱的兄弟,他就是一个厨子,让他现在做应该还来得及。”
陈子敬也把目光打落到了陈默的脸上,皱眉。
走到了陈默的面前,上下仔细地打量他:“怎么感觉这位兄弟看着眼熟?”
陈默抱拳施礼:“见过大当家的,咱姓陈,单字一个默!是个村厨。可能有些人家摆酒席请过大当家的,咱是厨子,所以有点印象!”
陈子敬道:“你也姓陈,是咱们的本家?还是个村厨?”
陈默应声道:“是的,确实是个村厨!以前经常给村里人家备酒席烧菜。”
“那不巧了嘛!”陈子敬爽朗地大笑起来,“既然是给人家烧宴席的,又是个厨子,那今晚上的婚席就由你来掌勺了。都别在这里愣着了,外面冷,到大厅子里暖和暖和,唠唠!”
说完,他的目光扫了于曼莉两眼。
眼神中藏不住一种惊艳的神情,转身率先带着那几个背枪的兄弟,向另外的一个大的木房子中走了去,里边还是温暖的,架着很多炉火。
陈子敬端坐椅子上,将头上戴的那顶帽子放在了一边。
吴用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陈默等人,虽然进了房间,但是没有敢向前,本能地站在一旁。
但陈子敬的目光贪婪地瞄在于曼莉的身上,“哟呵!这娘们儿长得标致啊,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