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抱拳施礼,嘴角带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秦风接过话来,道:“太君,他以前是老山炮手!”
“老山炮手是什么?!”
岸本一郎不解问道。
陈默方道:“回太君的话,就是山林里面跑的猎人!咱鼻子灵得狠,是动物的血,还是人的血,能分辨得出来!”
岸本一郎皱眉,“就算如此,那在时间上又怎能证明是张东海做的事情?他有做案的时间吗?”
陈默搭话道:“前天张东海替秦大队长办了接风宴!从中午一直喝到天黑!之后就只有他离开了宴席,咱是掌厨的,那时正在收拾碗筷,碰到了,就问了他一句,他说是回家去烧炕。”
“深夜时分林达和王曼玉住处发生大火!当时还是岸本太君您带人来到警察大队,让咱们去勘察现场的,而到了现场,却也不见张副队长!”
岸本一郎沉思。
陈默继续道:“另外咱们探查过现场,发现王曼玉养的黑狗也死在了火灾现场。按理说如果不是熟人作案,那大黑狗一定会叫得非常凶狠,定然会引来周边邻居的警惕。”
“但根据咱们走访四周的邻居,他们只说那大黑狗当天只叫了几声便归于安静。”
“所以秦大队长判断应该是经常往王曼玉家里跑的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轮得到你来说话?”岸本一郎把眼一瞪,脸色不善!
陈默陪着笑脸退到了秦风身后。
秦风道:“现在无论是邻居的证词,还是那带血的斧头和血衣,以至各方面的综合判断,都可以证明这凶手是张东海无疑!况且,还有他的下属张二愣子的证词,所以咱把他逮捕入狱,还请两位太君定夺。”
大岛健仁已经听过了秦风和陈默刚才的诉说,缓步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先直视着秦风,随即又转落到陈默的面颊上,最终转过身,向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拿到张东海的口供吧。招认之后,该怎么判怎么判。走。”
“长官,就让他们定了?”
“走,这是命令!”
岸本有一些不甘心,但还是跟随着大岛离开了秦风的办公室。
那些捧着轻机枪的鬼子兵也跟着离开了。
秦风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默:“他奶奶的,这两个鬼子……太君!真难缠!走吧,跟咱去刑讯大牢,把那口供做实了!”
陈默咧嘴道:“秦队长,这事儿咱就不参与了吧?!毕竟是官家之事。”
“啰嗦个什么劲儿!让你去你就去。想一想,咱们刚到这扎音乡警察大队的时候,那张东海如此傲慢,他手下的那个小子对你也那般无礼,你就不想出一口气吗?”
“那倒可以!”
陈默笑了起来,再一次眯上了眼,“咱这厨子小心眼,谁招惹了咱,谁倒霉!”
两个人来到了刑讯大牢。
秦风吩咐看守的警员退出去,他和陈默一同进入关押着张东海的牢房内。
张东海从被关押时起便大吼大叫,让人将他放了。
这时候见到秦风和陈默,他咬着牙说道:“姓秦的,你敢害我!”
秦风撇了撇嘴,道:“你也得有证据证明清白啊。但现在有很多证据对你不利。张副队长,咱们一一把这些证据坐实了吧?”
“坐什么实?老子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这是诬陷!诬陷!”
秦风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诬陷?那日你替咱接风洗尘,晚上说回家烧炕,就你一个人擅自行动,又没有目击证人。怎么着,你还想在这里狡辩吗?”
陈默也加了一把火,道:“死者林达被斧头劈砍致死,而你在山林里呆过,做过伐木工,对斧头运用自如。再加上在你家院门口树下雪壳子里翻找到的血衣,邻居的证词,张二愣子的佐证等等,完美地证明了,你就是杀害林达和王曼玉的凶手。你就乖乖招了吧,抵抗是没有用的。”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老子招?老子要见大岛太君!老子要见岸本太君!”
陈默关上了监牢当中的门后,盯着那张东海,压低了一些声音道:“你还敢见岸本?不觉得可笑吗?咱们秦大队长调查的结果是,那天晚上你去了东街吴家闺女的住处,对吧?”
听陈默提到吴家闺女,张东海脸色变了!
陈默道,“你和那王曼玉之间有什么关系,估计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最近你和那老吴家的闺女吴倩飞走得很近。”
“吴倩飞是那岸本的女人。王曼玉不搭理你之后,你便勾搭上了这个吴倩飞。那晚你在那老吴家女人的住处,是吧?!你一直不敢说那晚在哪儿,只说在家烧炕,因为你知道一旦让岸本知道你和吴倩飞有那么一腿,你会死得更惨,那吴倩飞也会死得很惨!”
“混蛋!”张东海咬着牙,“吴倩飞会为咱作证,你们害不了老子的!你们……明明知道那晚老子在她家中,还说不是陷害?!”
陈默竟笑了起来,“张副队长啊!按理说也不应该啊!你在这扎音乡混了这么久,这人情世故应该懂得不少吧?!吴倩飞是什么样的女人,好女人怎么会甘愿伺候鬼子?!她和你苟且之事,若是被岸本知道,她还能活?所以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王八蛋!“
“别骂了,有鸟用!”陈默冷笑道:“张东海这便是你的死局!”
张东海的目光盯向秦风。
秦风咧嘴道:“厨子没有说错,就算你去吴倩飞家,也不代表你没有时间去做那种杀人越货的事情!本队长已经暗中问过吴倩飞,深夜时分,你确实起了夜,去了茅楼(厕所),用了很长的时间。这也同样能够证明你跑到了王曼玉家中,杀了林达和她。”
“所以,你去没去吴倩飞家根本不重要,明白吗?张东海,你没救了,懂吗?!”
“王八蛋!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他妈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是吗?那就看看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
话音一落,秦风突然用手一摸腰间,将那把“拐把子”枪掏了出来,直接打开保险,对准张东海的脑袋便开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张东海瞬间倒落在地,连一声呜咽都没有发出来!
听到枪声响起来的那一刻,监狱外边的警员们便都冲了进来。
既有以前跟随张东海的警员,也有秦风带过来的兄弟。
那些以前跟着张东海的人,看到秦风竟然开枪杀死了他们的张副队长,都是两眼圆瞪,但同时心里边一阵犯寒。
秦风将那把手枪重新揣回枪套内,转过身,看着那些冲进来的警员道:“把张东海的尸体处理一下。”
说完秦风率先带头走出了这间大牢,陈默跟随在了他的身后。
“你这厨子胆子还真够大。本大队长肆意开了这么一枪,你竟然一点都没有被惊吓到。”
陈默晃了晃身形:“山林里,经常跑的老山炮手什么样惨烈的画面见不到?”
又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恭喜秦大队长,贺喜秦大队长!您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挺旺。这一枪无疑给张东海的那些手下立了威!连张东海您都敢直接给崩了,他们估计也不敢再忤逆您的意思了。”
“该狠的时候必须得狠。”秦风冷冷一笑道,“身为扎音乡警察大队的最高长官,在如此证据确凿的情况之下,执行枪决,合情!合理!合法!合规!这有毛病吗?!”
“没毛病!”
“走,办公室里喝酒,还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