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轻声回道:“管他怎么死的,死了就行了。胸痹之症,来得急,来得猛。”
“不是你动的手脚?”
于曼莉好奇地问。
“我哪有那个道行啊?”陈默道,“咱本来是想,借助在谢家当厨子的机会,从谢虎的嘴里问出一点事情,但谢家的人看得太死了,找不到机会!也就没有动得了手。”
“谁能想到那家伙命中该绝,竟然死在了洞房之中。”
于曼莉将信将疑,“真的?!”
“否则呢?”陈默道:“在那么一个封闭的地方,谢家的人又如此谨慎,咱就算是想把那家伙弄死,也得有机会和能力啊。不说了,睡吧。”
于曼莉白了一眼陈默,陈默将自己的一条胳膊搭落在了她的身上。
被于曼莉狠狠地打落下去,低声道:“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我爷们了?”
“忘记了!喝多了,喝多了!不好意思。”
陈默翻了一个身。
于曼莉心里却有一些着急,叹了口粗气。
“睡吧!”陈默似乎是听到了这一声叹息,“总有机会的!”
……
第二天清晨。
陈默早早起来,准备了一锅喷香的粥。
端到了秦风的房间门口,唤了两声:“秦队长,喝碗粥再睡!”
秦风慵懒地醒了过来,道:“进来吧,放桌上!哦,对了!你送一碗粥去那监牢,给那新娘李秀娘送去。”
“您还要记得她?”
“也是个苦命之人,好生照顾一下便是了!”秦风打着哈欠,用手揉着自己的头,道,“昨天咱调查过这李秀娘的身份,是被谢虎这个王八蛋硬抢过来成亲的!你给她送点香粥、咸菜。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后,这人也就放了。”
“秦老总仁义。”
“废话那么多,赶紧去吧!”
“秦老总,昨晚没喝断片吧?!还记得说过的话?”
“废话!”
秦风翻起白眼,“人命关天的事情,能断片嘛!”
……
陈默提了一个食盒,将热腾腾的粥放在了食盒内,又弄了点小咸菜,摆放在一边,提着这食盒来到了警察大队的监牢门口。
负责守护警察大队监牢的几个警员看到是陈默,都恭敬地点头哈腰,打着招呼:“呦,陈哥,您来了。”
陈默笑眯眯地道:“两位老总辛苦了。咱熬了粥,一会儿去吃点。”
“您可别叫咱们老总,”其中一个笑呵呵地道,“您是咱们秦大队长的好兄弟,这一声老总,咱可承受不起。”
陈默却道:“你们秦大队长让咱给里边的秀娘送点食物,开个门。”
“您请!”
另外一个警员麻利地替陈默打开了监牢的门,让他走了进去。
这两个是一直跟随在秦风身边的警员,了解秦风的脾气,看得出来秦风对于这个厨子非常看重。
所以挺客气!
陈默来到关押着李秀娘的牢房前。
李秀娘裹着大厚被子待在那里,但房间之中也被人安排了火炉,倒不是那么太过寒冷。
有警员跟在了陈默的身后。
“能打开吗?咱得把食物送进去,他一个女流之辈,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
“没问题。”
那警员打开了牢房的门,退了出去,站岗去了。
陈默将那食盒摆放在了李秀娘的面前。
李秀娘的目光却一直盯落在陈默的身上,但没有开口说话。
陈默道:“早上熬了一碗热粥,你先吃着,暖和暖和身子。是咱们秦大队长的安排,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自会把你放走了。”
“多谢了!”
李秀娘的声音没有那么虚弱,毕竟她也没有受什么伤。
端起了那碗粥,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这一晚上她的确是有些饥饿。
陈默就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李秀娘把碗筷放在了食盒上,陈默才将碗筷收拾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李秀娘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谢谢你!”
“别谢我,要谢就谢秦总!”
李秀娘却道:“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会选择在那一夜自尽身亡!”
陈默眉头紧锁,缓缓地转过身,目光中已经隐藏着一缕浓重的杀意。
不过李秀娘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种杀意,长出了一口粗气,但却并没有畏惧道:“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晚也什么都没有听见和看到。”
陈默向她走近了两步:“谢虎,死于胸痹,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听李秀娘这语气,分明那晚她并没有被自己弄昏!
这么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啊!
当时为了怕伤了她的脑子,力道并没有下得太重,没想到她竟有机会能够醒着,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此时陈默那双眼,若野兽一般。
李秀娘只是轻描淡写地道:“是不争的事实!”
“那就好!”
陈默低声道:“出去后,你打算去哪里?”
李秀娘抬起头,“我想加入抗联,去打鬼子!”
陈默心中一动:“这话可不敢乱说!而且在乡里安心的过日子不是更好吗?”
“过日子?”李秀娘剧烈摇头,“这世道还能让好人过日子吗?!我一家老小十二口人,有九口死在了鬼子的刺刀之下!父亲和哥!被那谢虎暗中弄死了!那晚,就算没有弄死谢虎,我也要亲手手刃了他。对付一个汉奸卖国贼,没有什么好仁慈的!”
陈默若有所思!
李秀娘将声音压得更低:“陈大哥是什么人,我不想问!但有一些事情我想说!谢虎说鬼子有两个大队的兵力要来扎音乡,但实际上他们是要去往野猪坡,要在那里建一个实验基地!”
陈默将那食盒拎起,站直了身体,缓缓地转过身道:“那些日本人建基地做什么?”
“不知道!”李秀娘摇头,“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李秀娘将被子裹紧了一些,不再继续说话。
“这事儿,你最好烂到肚子里,而且与咱这么一个厨子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懂!”
陈默离开了牢房,并且将那牢门锁了上。
走出这房间外,看到了那两个冻得“嘶嘶哈哈”的警员,他压低了声音吩咐道:“两位老总,秦队吩咐下来,那女人若是胡说八道,直接……”
说话间,陈默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杀的手势。
那俩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点头道:“请陈哥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陈默这才点头道:“不过还是要好生对待,万不能怠慢了。”
“明白。”
陈默拎着那食盒,想着李秀娘对他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两个鬼子的大队要来扎音乡这个破地方,但,这地儿不适合驻兵,没啥要地能守,倒是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野猪坡,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
鬼子要建一个秘密的实验基地?
到底是做什么实验?
看来只能够留意了,唯一确认的是鬼子不可能憋什么好屁!
从这监牢走出来,远远地看到有几个鬼子和秦风走在了一起,看样子应该是被大岛叫过去商量事。
陈默将食盒放回到了后厨,腰间别着那把大菜刀,穿着大氅,带着手闷子,戴好帽子,离开警察大队,在街道上闲逛。
他想探听一下,是不是真有两个鬼子的大队往这边赶!
走着走着,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那人走得匆匆,脚步很快,目光左闪右躲,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扎音乡的一个小茶馆!
抗联的人?!
陈默心里狐疑,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