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愣子被逼无奈,只能在那份供状上按了手印。
陈默将供状递到秦风手里。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朝陈默招了招手。
陈默会意凑耳过去。
秦风压低嗓音,沉沉道:“你去仓库找件警服,包裹起来后,去三道街,从东往西数第三户人家,那里有一棵白桦树,知道该干什么吗?”
陈默心头咯噔一下,但还是点头,“了解!”
艹!这姓秦的真够狠啊。
栽赃陷害这一套,玩得可真高明!
这姓秦的,刚来扎音乡,竟能把张东海的住址摸得这么清楚,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恐怕一来就料定会受排挤,提前备好了后手。
陈默退后两步,向秦风抱了抱拳:“秦队长,您请好吧。”
秦风眯着眼:“去吧。顺便替咱们警队多备些食材。这是库房钥匙,进去挑几个大包裹,方便你装冻货。”
“明白!”
陈默应声退下,去了库房,用一个大包裹弄了件警用棉服!
又宰了一只鸡,留下了鸡血。
折返回仓库,将那留下来的,还没有凝固的鸡血取出,从自己身上背着的布袋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些红粉,用凉水化开后,融合在鸡血内,鸡血起了变化。
陈默摊开那件警服,用布沾了一些“血水”,涂抹到了警服上。
做好一切,收拾好仓库内的东西后,才从警察大队走出来,左转右绕,按秦风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处房子。
门前果然有棵歪脖子白桦树,树下积雪甚厚。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解开随身背的大包袱,从里面取出那件弄好的脏污警服,塞进厚厚的雪壳子里,又扒拉些雪严严实实地盖上。
做完这些,他才长舒一口气,站起身,趁着天色渐黑赶到乡集市,换了些冻货干货,又匆匆返回警察大队。
刚进院,恰看见秦风正站在二十几名警员面前训话。
他脚边的雪地上,赫然扔着件警服,衣上沾着斑斑“血迹”。
“你们这些王八犊子,都给咱听清楚听明白了!往后谁要是敢作奸犯科,休怪本大队长不讲情面!咱们是执法者,不能知法犯法,更不能学那张东海,暗地里杀人越货!他妈的,都听明白了没有?”
“是!秦队长!”
警员们面面相觑,参差不齐地应声。
陈默背着大包裹小跑过去:“秦大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秦风哼了一声:“本大队长带着几个弟兄去了趟张东海家。在他家门口那棵大白桦树下,搜出了他行凶时穿的血衣!”
“哎呀,真是张副队长干的?”
“证据确凿!”秦风声音冰冷,“不管是谁,不管他有多大权多大官,只要在扎音乡里搞事情,那就是本大队长的敌人,是扎音乡老百姓的死对头!本大队长绝饶不了他!”
说到这里,秦风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咱知道,你们里头有一直跟着张东海的。但咱话撂这儿:这事咱会查到底!要是你们当中有人跟他合谋作案的话,一旦发现同罪论处!”
“咱不管你们关系多好,不管在这扎音乡多少年!都不好使,懂吗?”
陈默发现站排的,多数都是张东海的人。
秦风眼珠子一瞪:“回答!都他妈的没听到吗?”
“懂!”
众警员齐齐应声。
“另外,张东海现已收押监牢。没有本大队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与他同罪!”此时的秦风目光落回那件血衣上:“这是重要物证,收进警察大队的物证室,妥善保管!”
“是!”
警员们齐声应答。
秦风瞥了陈默一眼:“你跟咱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秦风上下打量着陈默:“事儿办得挺漂亮!那衣上的血你是从哪儿找的?真是血?”
“是血,又不是血。”
“这话怎么说?”
“鸡血混上了红梁粉。”
“红梁粉?!”秦风皱眉,“山里红梁炼出来的那玩意儿?带点腥气,像人血!你这厨子,还真有一点儿东西啊!”
陈默笑眯眯地看着秦风:“这红梁粉早年咱做血肠时用过,能提增口感。要是化在水里,瞧着就跟鲜血一样,混入鸡血,更像!”
秦风满意地点头:“倒是合情合理!你干得不错,有胆识,有见识,也有心机。咱让你把衣服埋在他家门口,你还晓得弄点‘血’上去,像那么回事。”
陈默抱拳:“为秦大队长效劳,是咱的荣幸。”
“这事嘴得闭紧。”
“您放心,咱这嘴可不是老太太的棉裤腰,松不了的!再说这么大的事咱哪敢乱说?”
秦风这才真正露出笑意。
陈默又问:“那姓张的不会翻供吧?”
“翻个鬼证!”秦风冷冷一笑,“有他身边人的供词,有林达邻居的指认,有血衣,有种种线索的堆叠,都全部指向他,他想翻供?做梦!”
陈默点头,“那应该是没跑了!对了,明天是谢家儿子大婚,您去还是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秦风哼道,“他瞧不上咱这个从绥东调来的大队长,咱偏要去给他捧捧场。日后总还要共事嘛!你呢,在老谢家把婚宴办周全些。”
“是是是。”
陈默应声。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秦风喊了声进,小刘推门进来:“哥!谢家来人了,说要带厨子过去备菜。”
秦风只看陈默一眼。
陈默会意,抱拳一礼,跟着小刘退出房间。
外头站着个谢家伙计,那人昂着头问:“哪位是姓陈的?”
“咱就是!”陈默小跑到这伙计面前,“您稍等,咱这就准备。不过做这婚宴的主厨,还是带两个帮手吧,自己身边的人用着合手!”
“人不用带了!”伙计鼻孔朝天,“咱谢老爷家办婚宴,打下手的、切墩的、干杂活的,早就备齐了,用不着你张罗,你一个人过来就行。”
“真不能带人?”
“不能!”伙计白了陈默两眼,“谢家大婚,来的都是贵客,安保要紧。人多手杂,万一出点岔子得罪了太君,谁兜得住?!少废话,收拾收拾做饭的家伙,跟咱走!”
陈默一听,只得恭敬抱拳,转身回到自己住处。
蒙休和于曼莉显然听到了外头对话。
“掌柜的,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于曼莉目光闪烁,很明显她也是想要参与进来的。
陈默摇头:“放心,做饭而已!你和爹就在家里待着,千万别乱跑乱动。等咱回来,给你们捎点四喜丸子,弄些好菜。要是伺候得那些爷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赏几瓶好酒,到时候咱一家人好好喝一顿。”
从行李中取出那个调味的箱子背好,又带上一套刀具,走出房间,跟上那伙计。
出了警察大院,陈默试探着问:“伙计,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叫罗爷就行!”
“罗爷?”陈默面上堆着笑,“怎么觉着您面熟呢?像是在哪儿见过!哦!对了,罗家围子的罗云登,是您什么人?”
陈默提到的这个罗云登,就是曾经给他三十块,让他给罗家围子送物资的村长,现在还不好确认,这老登,是不是叛徒!
“那是咱爹!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