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要报,等时机!眼见先活着再说吧!”陈默目光闪烁了一下,“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认识那个姓林的?”
蒙休眼神闪烁,哼了一声,道:“他叫林达,是老周的一个兄弟!这小子平日里还算机灵,手中也有鬼子的血!就是有点好色。”
“这不是废话吗?”陈默哼声,“要是不好色的话,怎么可能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还敢大着胆子顶着风雪,跑到扎音乡找他的相好?但是,咱还有一件事情得需要向你确认。”
蒙休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
“他见过你吗?”
“这一点不能确认!毕竟和老周见面的时候,虽然比较隐秘,但保不准被别人在外边看到了!”
陈默皱眉道:“那知道他相好的住在哪里吗?”
“这哪知道啊!”
蒙休苦笑。
陈默巴嗒了一下嘴,摇了摇头:“你先回警察局吧。咱去买点东西,中午还有一顿接风宴要做。但千万记住了,不要去看老周,更别想着现在就把他的尸体弄回来,更不要去找那姓林的报仇。”
“暂时待在那警察大队,不要出面,万一被人看到了相貌,那可是极为麻烦的事情!”
“那姓林的连周世峰都能够出卖,现在一定非常的疯狂,让他知道你在这扎音乡,他绝对会疯狂向你报复的。”
蒙休恢复了冷静,他自然清楚陈默说得没错,也就按照他的意思回归警察大队。
陈默继续逛着市集,买了一堆东西,背回到了警察局,将这些买回来的干货、冻肉摔在了院子当中,搓了搓手,跳了跳脚,喊了起来:“家里那口子,赶紧过来帮着处理,别让老总们等着急喽!”
话音刚落,那警察大队的大门口外走进来两个警员,贼眉鼠眼的。
陈默瞥了他们俩一眼,心里冷冷发笑,这两个狗东西,他和蒙休一大清早出去就一直跟在身后,还以为没被发现。
这时于曼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陈默看了她一眼,知道蒙休已经把周世峰的事情跟她说了。
她双眼已经红了,很明显流过泪。
陈默心里苦笑连连,老秦怎么会派这么一个女人来执行这样的一个任务?山林里大冬天的生存经验不足,被冻昏在了这大雪壳子里,遇事不太冷静,手段到底如何却并不清楚。
但有一点,这女人的确不太适合干这种危险的工作,看来要想让她藏得更深,的确是要调教了。
“‘冷不丁’的住火炕是不是爱上火了,你看这眼睛都红了。”陈默一边说,一边架起了柴火,安上了铁锅,道:“给咱帮着烧火吧,先把一桌宴给弄起来。”
于曼莉跟着陈默一同烧起了火,做起了饭,忙活了起来。
大东北的天黑得很早,这顿饭吃到下午三点,这天也就刚刚擦了黑了。
等到陈默全部收拾完,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只不过这警察大队里却是一片的寂静,那些吃饱喝足了的警员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去,很是深沉。
有两个站岗的,竟也睡着了!
陈默在房间内休息了一会儿,披了一件大氅。
看到于曼莉和蒙休也睡得深沉,陈默也没有掌灯,就静悄悄地走出了这房门,来到警察大队的门口,看着那两个倚靠着墙壁睡得深沉的站岗警卫。
“两位老总,这死冷寒天的,要睡,也得去屋里面睡呀!这个大冬天在外边睡着了,那可是非常危险的,是要冻死的!”
说了几句,听不到任何的回声。
陈默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找到了警察大队的仓库,从里面换上了一套警察制服,蒙上了面儿,这才轻轻地拉开了那大铁门,缓缓地将它关了上来。
清冽的月光照落在四周的雪上,反射出来的荧光让这地界看起来并不黑暗,相反如同黎明前的白昼。
陈默辨别了一下方向,迅速地向远处走了去。
不过他还没走多远,另一道身影紧跟了过来!
……
左转右绕,来到了一座被栅栏围起来的小院子旁边,那里有一座土坯房,窗子还亮着灯,陈默猫着腰缓缓地向前走了去,绕到了这房子的后山。
这黑夜当中有狗叫声传来,不过那只大黑狗在看到陈默的一瞬之间,原地里转了几圈,像是遇到了什么山中野兽般慌乱,但不再叫了,浑身瑟瑟发抖。
陈默眼珠儿一动,手一指,那大黑狗顿时哆嗦地趴在了地面之上,吐出了舌头。
房间里有动静传出!
门被咿呀地推了开来,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胆小慎微的男人,披着一件大棉袄,手里握着一把砍柴的大斧头,四下里o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了一眼自己养着的那条大黑狗,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那人抱怨了一句:“畜生,大黑天的叫个鬼,耽误老子办事儿!再敢没事儿死叫活叫的,老子把你炖了!”
重新关上房门,又上了门栓!
走进温暖的小屋内,有一个穿着肚兜、披着大花袄的女人端坐在炕头,盖着大被子,“外边什么情况?大黑怎么叫了起来?”
“鬼知道它在叫什么,现在又安静了下来!”
“那应该就没什么事了。”那娘们儿道,“你也不必这么惶恐吧。老周的队伍不是被那些日本人给端掉了吗?他自己都被绑在那乡西头的刑架上,有多少你们的人敢往这扎音乡里跑?除非不要命了!”
“你一个娘儿们,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那男人哼声道,“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什么狠事儿干不出来啊!和那周世峰都是过命的交情,为了他可什么事情都敢干,掉脑袋都不怕的!”
“咱把老周的藏身地点卖了,他们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呢!必须得谨慎一点儿!”
那娘们儿白了这家伙一眼,说道:“瞧你那胆小的劲儿,你怕什么?扎音乡有警察大队看着,有日本人守着,那个红胡子敢来?再者说你跟着那什么周世峰有什么前途?天天往大雪壳子里跑,往深山老林里面钻,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图啥?你看看现在,日本人赏了你几百块,今年这年过的,那必然是个肥年了。如果你真的怕那些家伙找上门,了不起过完年咱两一起去绥东好了,隐姓埋名,过点小日子,那不是很好吗?”
“跟着那些红胡子闹什么闹,要我说呀,那些家伙死也就死了,活该!”
“这些年你把老娘扔在这扎音乡,害老娘守活寡,算什么事儿啊?”
那男人眯着眼,似乎也被这个女人的话给点透了,才搓着手一把就扑到了这女人的身上。
“你轻点儿。”
“轻什么!跟着周世峰那家伙在山上没命的跑,连点荤腥都沾不上,更别说女人了,憋得紧!”
那娘们儿捶打着那男人的后背,道:“你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狼,这已经第几次了?”
“管他呢!”
“啊!”尖叫声从那娘们的嘴里发了出来。
那男人呸了一口,“你这骚娘们儿叫什么叫,这么大声,是嫌自己不够浪吗?!”
可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女人的手指指向了他的身后。
在他的身后竟站着一个蒙着面穿着青色制服袄子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提着一把大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