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陈默现在是给韩家的三少爷韩青当跟班,明显这连队长的语气发生了变化。
了解到一个月能拿二百的工钱,那连队长眼里都放着光。
陈默继续道:“连队长,咱刚刚抓了几个小贼,你们正好在这里巡逻,把人带回警察署吧。”
“抓了几个呀?”
“三个。”陈默道:“都被咱打伤了!咱来找绳子,想着把他们捆了,没想到又遇到了他们的几个同伙,有心想将他们留住,谁想到这三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艹!你这厨子可以啊,一个人敢对付这么多人。”
“没办法,少爷让咱抓贼,那咱就得抓贼啊!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不表现,那啥时候表现?”
连队长点了下头,道:“也是!三少爷应该是想为咱们署长分个忧解个难,多抓几个贼也好,也算是点儿功劳。”
“再者说,给你小子一个月二百,换成咱,咱也往死里卖命啊!”
连冒的眼里满是羡慕。
他当这个小队长,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不到二十,加上一些油水,撑死了,三十来块!
一个月二百,快顶他一年了。
他咳嗽了两声,问道:“往哪个方向跑了?”
陈默用手一指。
连冒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把人带到警察署吧。”
“是,队长。”
走了四个警察。
陈默又道:“刚刚追那几个小贼也追得挺累的,咱就不在这里待着了,要回庆丰年茶楼找三少爷去了,估计这个时候那出戏也应该再次开场了吧。”
“真羡慕你这厨子,哪像咱们这死冷寒天的,在这街道上转悠来转悠去,冻得像个孙子!”
“巡查得这么紧干啥啊?”
“说是找可疑的人,谁知道啊!”连冒摇头。
陈默咧嘴,“那咱就不打听了,回见了!”
说着便从连队长的身边走开了。
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闹,那几个人应该会失去李云飞的踪迹了,只要不和这家伙接触,问题就不大。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陈默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正当他刚想往庆丰年茶楼方向赶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声在这街道上响了起来。
陈默吓了一跳,那些警员们也都吓了一跳。
他们一瞬之间便锁定了枪声响起来的方向,那连队长瞬间就把腰间的枪给拔了出来,“兄弟们,赶紧过去,看来是摸着大鱼了!”
那些警员有十几个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地向枪声响起的方向赶了过去。
陈默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随在了这些警员的身后。
跟了两条街,看到了另外一支队伍,为首的是一个身穿便衣的男人,这人的面相极为凶狠,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情。
身穿着一件貂绒大氅,大氅内穿着的是比较笔挺的军装,是个日本人。
这家伙身后跟着一个小分队的兵力,正押解着一个男人向街头的方向赶去。
陈默的目光随即扫落在了那个被押解着的男人身上,赫然正是李云飞。
此时连队长跑到了那个日本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做着交流。
离虽然有点远,但说的啥陈默还是能够听得一个大概。
“太君,这是啥人?”
“红胡子的干活!”那日本人声音很大,“刚刚他跑到了庆丰年茶楼,来跟人接头!从庆丰年茶楼出来抂,想要离开,被我们的人给逮到了一个正着。”
连队长问道:“那刚刚那一枪是……”
“是我开的!”那日本人冷冷一笑道,“抓捕这家伙,还是蛮轻松的。”
“那可真是抓到了一条大鱼啊。”连队长毕恭毕敬地道。
那日本人又压低了声音,“你的,带着队伍跟在我们的身后,作为保护,这个人要先押到三山街的羁押点!”
连队长皱眉道:“太君,为啥不直接带回到宪兵队特高课?”
“不着急,要放长线,要钓大鱼!”那日本人咧嘴道,“总有人会上钩的。”
连队长也不敢再多问什么,跟随在这日本人的队伍后面。
陈默虽然跟了过来,但将自己隐藏在一个街角,目送着他们大摇大摆地向前走。
很明显,这就是一个局。
李云飞应该是故意被抓到的,他若真的是抗联的地下党同志,那么在庆丰年茶楼的时候,那些日本特务应该就已经动手了,绝对不会给他逃出去的机会。
让这家伙和雪枭接头,又放他离开,当街又给抓了!
这一顿操作下来,目的,很明显了,这就是一个陷阱!
是想让潜伏在庆丰年茶楼内的抗联人士看到这一幕,试着和他接头。
只要尝试去和他接触,那么就落入到了陷阱。
不过,刚刚他故意以抓贼的形式,吓跑了那几个想要跟李云飞接头的人,这些日本人似乎也没有想到,李云飞走了这么久,就没有人跟上,所以才会闹出了这么一出吧!
其目的还是为了打草惊蛇。
而且看到这支队伍,在连队长的陪同下,向三山街的方向走去了,那不是宪兵队的方向,也不是特高课的所在!
应该是绥东县城内的一些秘密的羁押点。
一般来说,真正重要的人物是绝对不会放在羁押点来看守,看来也是制造了一个陷阱,就等着有人往下掉。
陈默不清楚绥东地界的地下党组织到底有多少人,是否有一支武装力量,但如果真的动手要去救这李云飞,那就真的糟糕了。
有被人团灭的可能!
至于那个雪枭,陈默已经将他的面容记在了心间。
但,心底里同样也打着一个问号!
这雪枭也不像是真的!
现在李云飞被关押在羁押点中,想要进去弄死他,的确挺困难。
不过这“雪枭”应该还在那庆丰年茶楼,他应该是一个突破口,看看这些日本人到底在准备着什么样的计划。
想着这些,陈默直接转过身,往庆丰年茶楼的方向走。
来到了庆丰年茶楼,陈默直接上了二楼。
舞台上,李飞和安然还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地唠着荤嗑,惹得台下的那些老爷们,一个个地起哄叫着好。
陈默的目光凝落向了雪枭最开始坐的地界,果然他还在那里。
这家伙小茶水喝着,小瓜子嗑着,神色已不像刚刚那般的紧张,而是泰然自若了。
这一幕看在陈默的眼里,更加殷实了他刚刚的判断。
他来到了二楼,来到了韩青的身边。
韩青挑了下眉,“咋去了这么久?让你在庆丰年茶楼把那几个贼给摁了,你怎么跑出去了?”
陈默道:“那几个贼不是被那洛老板给轰走了嘛,咱就跟上了他们。”
“之后呢?”
“之后就把他们给办了呗。”
“你一个人能办得了他们三个小贼?”
“您都说是三个小贼,弄他们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陈默笑眯眯地道,“三少爷!您别忘了,咱以前是跑山林子的,这前有狼后有虎,时不时还碰到点儿野猪之类的,俺可是有着一把子力气,身体也非常的灵活,要不然早就被山中的野兽给整死了。”
“不是咱吹,对付几个小喽啰小贼,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啊。”
韩青呵声道:“你这牛吹的,本少爷倒也不好再多说啥了,想一想也是。你把那几个小贼弄到哪里去了?”
“咱碰到了警察署的连冒连队长,就让他的人带回警察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