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天这话一说出来。
贼眉鼠眼的二牤子气势上弱了一些,双手抱拳,恭敬地施了一礼,道:“洛爷,在您的场子里,咱哪敢出手!”
洛云天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对身边的一个跟班道:“去查一查,有几位老板在咱们庆丰年茶楼丢了钱财。”
“是,洛爷。”
那跟班儿去统计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回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道:“洛爷,今儿在咱们庆丰年茶楼,有八位老板丢了钱财。”
“都记下了吗?”
“记下来了!”
洛云天这才道:“诸位,庆丰年茶楼是一个找乐子的地方,不是找麻烦的地界。在咱庆丰年茶楼里,喝的是茶,品的是味儿,听的是曲儿,看的是热闹。一些宵小在这里搞事情,偷了钱,盗了物,咱庆丰年茶楼也不能不管,毕竟是咱的地界。”
“这样吧,所有丢了钱财的老板,按照咱家伙计记录下来的名单,丢的咱庆丰年茶楼赔,绝不能搅了诸位老板的兴致!”
“对于这两位的恩怨,你们就看在骆某人的面子上,彼此给个体面,就算了吧。”
“当然,若是你们心里还有不服气,私下里在庆丰年茶楼外,想怎么弄怎么弄,只是这庆丰年茶楼内,不该再有事端。”
话说到这里,洛云天瞄了一眼二牤子,“你觉得咋样?”
二牤子一听这话,顿时双手抱起了拳:“既然骆老板都已经说话了,咱哪敢不给面子。今天的事儿也就算了,咱就认个倒霉,被人扣了个屎盆子!”
把话说到这里,他又翻了个白眼给被他打的陆云达道:“记住了,下次再找别人的麻烦,要有证据。今天看在骆老板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
不再继续多说什么了!
他将身上的衣服扣子全部都系好之后,双手插在衣袖内,晃晃悠悠就走向了这庆丰年茶楼的大门。
洛云天看了一眼那被打了鼻骨出血的陆云达道:“这医药费庆丰年茶楼也出了。”
“这哪好意思,不必不必!”
陆云达连连摆手。
但是洛云天却道:“在庆丰年茶楼被人打了,那是庆丰年茶楼的责任。这看病的钱,庆丰年茶楼是一定要出的。伙计!将他丢失的钱财补上,带去县立病院瞧一瞧看一看。”
“是,洛爷!”
那伙计来到了陆云达的面前,身体微微地躬了一下,才继续道:“走吧,陆老板,现在就去县立病院!找医生帮你看看这鼻子。”
“真的不必了,只是流了点血,不碍事的。今儿有李飞和安然两位角儿在这里唱戏,哪能错过?!”
说话之间,他取出了自己的一块手帕,将自己鼻子上的鲜血擦干净之后,才笑呵呵地望着洛云天道:“洛爷的场子,咱哪敢闹事儿!只是因为丢了钱财,心里有点发急,请洛爷不要记挂在心上!”
洛云天道:“今儿你的茶钱免了。”
“那感情好,多谢洛爷。”
洛云天道:“无妨。李飞和安然是咱们庆丰年茶楼请来的名角,这二人转也要转起来了。别因为一点小事儿而伤了看这二人转的门道,诸位,不必再围着,都各回各的座位上,咱这戏还要继续演,这调还要继续唱,这二人也要继续转起来。”
李飞和安然继续唱着他们的戏。
而此时的陈默目光却落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身上,这两个人在陈默的判断中,应该是二牤子的同伙,随着二牤子的离开,这两位也都跟着往外走。
此时陈默的余光发现和雪枭对接的李云飞也站起身来了。
看着李云飞重新带回了自己的帽子,轻咳了几声,缓步向门口位置走出去,陈默微微皱眉。
果然,那些隐藏在这些茶客中的日本特务和那些警署的便衣们都没有选择动手。
陈默心中一阵的唏嘘,看来这些人不是为了抓李云飞的,而是为了观察探听,看看有没有人会因为雪枭和这李云飞接头而有所动作。陈默并没有立刻跟出去,他在等,看看有没有人跟随着李云飞。
果然,有几个人跟着李云飞出去之后,这几个人先后地走了出去,他们的神色匆匆。
但这几个人的状态不像是特务和警察署的人。
难道是抗联的人?!
陈默忐忑起来,这一刻他才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向门口的位置走去。
而在走出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也追随向了那李云飞的方向,李云飞向庆丰年茶楼茶馆的左边走了去。
只不过陈默在瞄了一眼之后,他便向庆丰年茶楼右边的方向走!
他知道,外面布置着更多的鬼子和二鬼子,他向右走了一会儿,绕到了一个胡同口,从这个胡同口向内观瞧,正发现了那二牤子和另外的两个贼正在那里数着钱财,分着赃款。
陈默轻咳了两声,向那三个人走了过去。
“哥几个,见者有份,咱也来分个羹,行不行?!”
这话一说,那就是找茬!
那三个本来正在分赃,看到陈默出现,已经有些警觉的几个小偷,目光当中都流露出了一种冰冷的神色。
二牤子冷笑了一声,手向下这么一伸,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出现在了他手心当中。
他的嘴角泛着一缕奸邪的笑容,尖锐的声音从牙缝当中挤了出来:“小子!不要找死。”
另外两个人也同时亮出了刀子,每个人的目光上都带着一缕凶狠。
“滚,这里没你的事儿。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要是再敢往前动上几步,这里你得躺着出去。”
听着这几个人的声音,陈默只是咧嘴笑了笑道:“咱家少爷看你们很是不爽,本来刚刚在庆丰年茶楼中听着小曲儿,难得开心,却都被你们给搅得不得安宁!咱既然是跟在少爷身边当跟班的,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是不是?!你们几个偷了那庆丰年茶楼里茶客的钱,这该交的交,该还的还,把钱留下,人可以走。”
“这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否则的话,全把你们弄到警察署去,到时候你们也少不了要蹲上几天。”
“要是送到日本人那里去,你们几个还想好好出来?做梦吧!”
这话像是个手雷被引爆了。
“艹!你算个啥东西?这么狂,敢在这里管事儿,找死是吗?!”
话音一落,二牤子已经出手了!
速度还挺快的,这一刀奔的也是陈默胸口的位置,明显这一刀并没有顾虑太多。
看得出来,这些家伙既偷钱也伤人杀人!
陈默却不动声色,在他的一刀快要刺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手猛地就搭落在了这家伙的手腕之上,用力的向后一抓一带,已经将这家伙的手臂给做了一个反擒拿。
剧烈的疼痛感,顿时让他手里的刀没有握住,下一秒,陈默的一脚踢在了这家伙的下巴壳上,这家伙一个倒仰,凌空摔倒在地,脑袋瓜子磕在了地面的雪块上,一阵的眩晕,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