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二楼上坐着的韩青,一边美滋滋地喝着茉莉花茶,一边哼着二人转的小调儿,别提有多舒坦了。
不过让陈默下去抓贼,但陈默这家伙竟然选择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来了,和几个人在那里聊天。
韩青也没有管他,只自顾自地喝茶向下观望。
这时,舞台正中间走上了一个上了点岁数的老者,他清了清自己的嗓音,以极为洪亮的声音喊了几句:“在场的老少爷儿们,这戏马上就要拉开场了,能不能给咱们点热烈的掌声?!让咱们的角儿也出来给大家亮个相。”
巴掌声就这样响了起来。
起哄的声音也附和而起,来看戏的人的确够捧场的,那巴掌拍的要多响有多响。
陈默也跟着拍起了巴掌。
这一刻,他总算看清楚了那个雪枭的真实相貌。
挺普通的一张脸,没有太大的特点,扔在人群中,也是极为普通的存在。
他的目光没有多少的锐利,相反极为平静,似乎是喝了很多的茶水,这小脸喝的红扑扑的。
这人给陈默的感觉就是陌生,极为的陌生。
在绥东庆丰年茶楼的茶馆内,他是没有见过,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陈默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记住了这张脸。
这就是那个叛徒吗?
这家伙也在跟着人群鼓着掌,似乎没有多少紧张的感觉,甚至还带有那么一些的松弛感。
这些都看在了陈默的眼里。
把今天这场危机解决掉之后,陈默的想法是要弄死这家伙。
对付这种叛徒,没有必要心慈手软。
这戏开唱了!
李飞和安然两个角也从后台亮了相,穿着打扮都是当地二人转演员的装束,红的,绿的,衬得十分喜庆。
一开场,这两位就直接来了个拉场戏。
陈默以前也经常会听这些玩意儿,一听这李飞和安然的嗓子亮出来,就知道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唱得好。
这小滋小味儿,喜欢二人转的,一品就能够品出其中的味道。
台下的观众在听到他们唱拉场戏的时候,也纷纷地拍了掌叫着好。
这拉场戏唱完之后,两个角儿就在台上插科打诨了,倒是更加吸引那些看客。
不过陈默的目光始终是在这庆丰年茶楼的一楼大厅当中扫视着,始终没有人去坐那个空位。
尤其是这两位演员已经把场子给热起来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刚刚那贼眉鼠眼的家伙,被指责偷了东西,本来就要在这茶楼中惹起事儿来,但因为这好戏开场了,而且那被偷了几元钱的“老张”也不想太过计较,似乎有一些忌惮,就不了了之了。
那几个贼。
可没有闲心去听!
这些家伙借助这些喝茶看戏的客人不注意的时候,那手下得贼快,探入到腰包内,拿到前台立刻便转移出去,手法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看这三个人的手法和转移的步骤,就知道这轻车熟路了,经常这么干。
恰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人猛地站起身来:“我钱包呢?”
随着他这一嗓子喊了出来,这尖叫声顿时惊扰到了在场的所有看客。
那戏台上正在插科打诨的两位名角也停了下来,目光闪烁地望着那站起来的人。
那人突然一把就抓住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你别跑,就是你偷了我的钱。”
那贼眉鼠眼的人,目光一凛,把眼一瞪:“你神经病吧,谁偷了你的钱?”
“就是你,你跑不了!”
那人怒声道:“刚刚你就跟那客人起了争执,就是你手脚不干净,我钱包一定是你偷的。看你长得那个歪瓜裂枣的样,就不像好人。老子的钱你也敢偷,你是找死。”
贼眉鼠眼的人也来了火气:“你他妈的说谁是歪瓜裂枣?谁不是好人?你敢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抽你!”
“哎呀,你个小贼,偷了别人的钱,还这么硬气,来人来人,抓贼啊!”
这家伙的声音有点大,甚至超过了台上唱戏的。
好家伙,好端端的一场庆丰年茶楼的大戏,经这家伙这么一闹,竟变成了一出抓贼的戏码。
这一下子,在场的这些人都自危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在检查自己的钱包,这一检查倒好,发现有七八个的丢了。
“哎呀,咱的钱包也丢了。”
“是哪个天杀的小贼偷了老子的钱!别让老子逮着他,要不然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这庆丰年茶楼难道是贼窝吗?!”
“这地儿怎么招了这么多贼?”
“庆丰年茶楼的老板,滚出来给个说法。”
这下子好了,整个庆丰年茶楼也没人听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被那个男人拉住始终不肯松手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天杀的小贼,竟然敢在庆丰年茶楼偷钱,你是找死。”
那几个被偷了钱包的人,纷纷地围了过来,似乎是要对这个贼眉鼠眼的人动手。
但那贼眉鼠眼的男人却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一般。
“你们说咱偷了你们的钱,你们有证据吗?!”
“那钱袋子一定在你的身上!”
“对对对,搜他的身。”
说着就有人要来上手。
只是那贼眉鼠眼的男人却荡开了那个人的手,目光一凛,道:“咱就看谁敢动!给你们脸了是不是?!谁的身都敢搜?你们真当咱好欺负?你们以为咱是干啥的,就任由你们来诋毁。要是在咱的身上搜不到钱袋子,搜不到荷包,又怎么说?”
那最开始丢钱包的人,上了点岁数。
他把眼一瞪说道:“事到如今还敢在那儿嘴硬,就是你偷的!一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就不是啥好东西,在你的身上要是搜出来了咱的钱袋子,咱非得把你吊起来打不可!”
那贼眉鼠眼的人,好笑地看着他道:“老登!看把你给能耐的。我二牤子就不是个怕事儿的人,你们想诬赖我,想诬赖好人,也得看看找没找对对象!”
“今儿要是在我二牤子的身上找不到啥钱袋,啥荷包的话,有一个算一个,全把你们脑袋打放屁了!”
把狠话这么一撂,那自称为二牤子的人,双手往下这么一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亮出在了他的手中。
他把那刀子反手握着刀柄,接着用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上衣纽扣:“咱声明,要是咱身上找不到钱包的话,敢诬赖咱是贼的家伙们,咱手里的这把刀子可不会留情,那必须得放出点血来!”
“你他妈的吓唬谁?!”
那丢了钱包的,上了岁数的男人虎目一瞪,“老子是被吓大的吗?咱陆云达以前是县衙里面的衙役,玩刀的,你在老子面前亮那把小破刀儿,班门弄斧!”
“今儿,不管在不在你身上找不找得到那钱包钱袋,都是你偷的,准没跑!咱这个眼睛就是尺,量到哪,看你的样子就不像好人!在你的身上没有,在你的身边一定也有同伙!”
把话说到这里,那人又吼叫起来,“咱就说庆丰年茶楼的老板没喘气了吗?赶紧出来,这事儿咱得好好说道说道!”
好事儿啊!
陈默心头暗喜,这家伙真要闹起来,那么一定会吸引大部份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