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默这发狠的声音,老婆子的确害怕了。
她颤声说道:“咱不知道大队长叫什么,有啥特点!”
陈默问道:“每次把你们这些人召集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露面吗?”
“他不把我们召集在一起,都是单独和我们联系。”那老婆子唯唯诺诺地说道,“只知道他曾经提到过,我们这个密探大队,总共包括他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
“是的,十二个!”
“都有谁?”
“老婆子是真的不清楚!我们的大队长分别给他们传递任务,实际上他们拿到了一些情报,也是会单独去找这个队长。”
陈默嗷了一声,说道:“那么怎么才能找到他?”
“实际上也不能够直接去找他,而是要通过联络人。”
“谁是联络人?”
“三缸子。”
“三缸子?”
“是的,他是我们和队长的联络人。”
“也就是说刚刚跟你说话的这个人是三缸子,对吗?”
“是的。”
“他住在哪里?真名叫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你觉得这话咱会信吗?”
“哎呀!这位小兄弟,老婆子现在都被控制在你的手里,又怎敢说谎?”
“那就形容一下他的长相吧。”
“这咋形容呢?”
“脸上有没有啥显着的特征?”
那老婆子想了想才道:“他长得比较矮,眉心之间有三颗小红痣,有一颗牙掉了。”
“牙掉了,门牙吗?”
“是的。”
“所以说话有点漏风,对吗?”
“是的是的。”
陈默继续问道:“你既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又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那每一次怎么找他?”
“他知道老婆子的这间住处,这地儿也是他给咱租的。”
陈默盯着这老婆子,冷冷一笑道:“他为啥替你租了这么一间好的房子?他对所有的密探都是如此的吗?”
“这一点,老婆子就不太清楚了,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啊!”
陈默又道:“不要耍花样,实话实说。”
噗!
又是一刀。
这一刀扎在了那老婆子的另一条腿上。
那老婆子依然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嘴又被塞布给塞上了。
待她缓解了一下,陈默又将这塞布取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这老婆子说道:“把话说清楚说明白。”
“咱说了,咱有自己的判断!”
“说错了话,刻意隐瞒,那就必然要承受这痛苦。”
那老婆子是真的害怕了,身体都在抖动之中,“祖宗,你饶了老婆子吧。咱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三缸子会刻意地跟咱们保持距离。至于他为啥要给咱租住这么好的一个宅子,的确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让咱去做。”
“啥事情?”
那老婆子咬着牙道:“他让咱监视韩家的三少爷韩青!”
“监视韩青?”
“是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咱租住在韩青旁边的这个宅子了。”
“有没有说为啥要监视韩青?”
“这个他没有说,只是让咱观察韩青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讲他做了啥,说了啥话,都要逐一地向他禀报。”
这倒是让陈默感觉到有一点意外,“还让你做啥?”
那老婆子苦笑道:“我只是他们的一个小密探,也就是获取点情报,拿来换点钱,也没有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
陈默呸了一口:“你还没有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被你这么一举报,受尽了酷刑的折磨不说,有的甚至丢掉了性命。还有一些人就被你们这些日本人养的狗养的密探给造谣弄进去了。你现在跟咱说,你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是好笑,好笑至极!”
“这位祖宗,您大人大量,就饶老婆子一条命吧!只要你饶了咱,你想要啥,老婆子有的都给你,老婆子这段时间也积攒了不少钱,你都可以拿去。”
“那就把你的小金库拿出来吧。记住了,不要耍啥花样。”
“绝对不会耍花样。”
那老婆子目光望向了这房间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块地砖,道:“那是一个空的地砖,下边有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有最近这段时间,老婆子获得的一些情报。”
“您是好汉,是英雄,犯不着为了咱这么一个贱民而动了杀心。你把钱拿去,饶老婆子一条命,老婆子定会给你烧香,每日替你祈祷。”
陈默重新将那块塞布塞在了这老婆子的嘴里,将那地砖给打了开来,的确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的确是有一些满元,但不多。
看到这一幕的陈默,将那盒子拿到了老婆子的面前道:“这段时间你就攒了这么点?”
“咱一个老婆子,那能攒多少?说是给那些日本人卖情报,但咱选择的那都是一些作恶多端的土匪流氓,他们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这么看,你这老婆子做的还是好事?”
“对对对,就是这样,老婆子就是看不惯那些地痞流氓、无赖,在这绥东城内欺压老百姓,所以,咱多数的情报都是指向他们。”
“你还真是会顺杆爬啊。”陈默冰冷地道:“你觉得咱脑袋上长的都是包吗?还敢在老子的面前编瞎话,说啥举报的都是那些地痞无赖。可是咱在翻找的时候,在那盒子里却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在绥东城里有私人照片的人家,不多吧!那里面有你儿子!巧了,你儿子咱认识!”
“你认识咱儿子?”
陈默哼声道:“你儿子死了,是吗?”
老婆子皱了皱眉,随即又一口哭腔地说道:“这位祖宗,你仁慈,你看咱这个老婆子孤身一个人,死了丈夫,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死了儿子,算是个可怜人,你就发发慈悲,饶了我一命吧。”
“你姓什么?”
“咱姓孙。”
“孙老婆子!”陈默哼声道:“你儿子张二麻子几个月前横死在了街头,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你无需多问,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那老婆子咬着牙说道:“就是不知道,咱才想着要替儿子报仇呢。”
“别想了。”陈默冷笑了两声道:“现在咱再来问你一些事情,还是那句话,如实回答,少吃苦头。那个三缸子,你就从来没有跟踪过他吗?应该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