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也不是第一次来这警察署了！
秦风在当警察署长的时候，他就来过，并且帮着验过尸。
如今被这韩冲带到警察署，他只能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
另外心里也想着一些事情，那就是韩冲竟然对自己的事情那么清楚，看来，他调查过自己，日后得小心一点了！
跟随韩冲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内，韩冲让人把门带上了，整个办公室当中只有他和陈默两个人。
陈默心里有些狐疑：这家伙单独将自己留在他的办公室要干啥？
而且这一次，县立病院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韩青竟没有被审查，看得出来，这是韩冲刻意包庇做的事情。
这真是家里有人好当官，鸡犬都能升天。
他的手在袖子里插得更紧了一些。
“长官，咱已经说过了，咱就是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干那杀人越货的事儿，杀猪还行。”
韩冲白了他一眼，道：“你也别紧张，找你来就是和你问点事情。”
把话说到这里，那韩冲竟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根长长的东西，来到陈默面前：“来根？”
“雪茄啊，好东西啊。”陈默两眼放光。
韩冲倒是有一些意外，“咋的，你也认识这东西？”
陈默点头道：“咱以前去过冰城，那里有人吸这玩意儿，味道闻起来还是好闻的。”
韩冲道：“那就整根儿吧，这也是咱们韩家从冰城弄来的。”
“这咱哪消受得起。”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陈默两眼珠子还是盯着那根雪茄，手不自然地抬了起来，明面上说无福消受，手却很诚实。
“抽吧。”
韩冲也给自己取出了一根，用雪茄器切了缺口。
陈默立刻识相地拿起桌面上的那个精美的、一看就是外国货的打火机，替韩冲把雪茄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起来。
抽上了一口，这烟的确很冲，呛得陈默咳嗽了几声。
韩冲好笑地看着他道：“味道咋样？”
“这烟太他妈的冲了！”话音一落，陈默才知道自己失了口，立刻堆满了笑脸，笑呵呵地说道，“咱是一个粗人，说话不文明，长官不要见怪！”
韩冲摆手道：“都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哪来那么多的文明！咱听说你以前是跟着秦署长混的？”
陈默一听这话，顿时把那雪茄放在了烟灰缸上，颤颤巍巍地道：“署长，您和这秦署长是有过节吗？咱可提前声明哈，咱跟秦风那家伙可没啥过密的交情，他让咱给他验验尸，咱收收钱，您可不能因为这事儿给咱穿小鞋啊。”
“怂样吧。”韩冲哼道，“你丫的还挺会见风使舵的。我和那秦署长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就是问一问。从这警察署留下来的档案当中，咱可以推断，你这个厨子可不简单。”
“长官，您这话说的，让咱心里忐忑极了，咱哪有啥不简单的？咱就是一个小村厨，会点儿案板上的手艺。”
韩冲吐了一口烟气，缓声道：“你也不必紧张。你觉得那医院里的林岳林医生如何？”
陈默皱了皱眉，贪婪地重新将那根雪茄拿了起来，深深地吸上了一口，缓解了一下刚刚紧张的情绪。
这才压低了声音道：“长官，您是让咱如实地评价呢，还是怎么着？”
韩冲瞪了他一眼道：“有些话在咱的办公室里，你尽管说出来。你觉得这个林岳有没有可能是杀害那六个人的凶手？”
“这个……”陈默微微摇头道，“虽然咱和这姓林的有仇，但无端说他是杀害这六个人的凶手，那咱可不敢这么断定。只是……”
“只是什么？”
“要说怀疑的话，那林岳林医生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那么他杀人的动机呢？”
“咱就说长官，咱就是个厨子，哪知道他有什么动机啊。”陈默剧烈地摇头，才说道，“也许是和这六个人有仇，也许这家伙隐藏着啥身份！”
“你终于说到了关键点，你觉得这家伙隐藏着什么样的身份？”
陈默皱眉：“长官，这咱哪知道啊？”
“分析分析吧。”
“哎哟，咱的大署长，这事情可不是咱一个厨子能够分析出来的，你让咱品一品菜，分析分析口味、佐料，那咱还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让咱分析案情，你是太高看咱了。”
“艹，少废话，让你说你就说，没啥大不了的，这间办公室里面只有咱两个人，你怕啥？也许你一个外人看得比我们这些办案的人要更清楚一些，明白吗？说出你的猜测，也许就是我们断案的一个方向！”
陈默苦笑道：“咱哪敢说啊？”
“你这家伙一点都不上道，这雪茄你也抽了，咋的，一点儿都不给我这个警察署的署长面子，还是说你在顾虑着什么？实在不行，咱还是可以把这件事情怀疑到你的身上吧。”
“长官啊，你可不能这样！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韩冲咳嗽了两声，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你知道吗？那死去的六个人都是什么身份？！”
陈默摇头：“昨晚咱跟在林岳的屁股后面，向他要那止咳的药，也透过窗看过那病床上的病人，要么断胳膊，要么断腿，要么全身冻疮，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啥体面人，应该也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吧。”
韩冲目光锐利了起来：“不说实话是吧？”
“长官呐，您看咱怎么就没有说实话了！咱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这些啊。”陈默嘴角上扬，一脸笑眯眯。
韩冲则拉长了声音：“我弟弟说要给你一个月二百元，让你当他的私厨，是吧？是有这事儿吧？”
“是……是有。”陈默笑眯眯地道，“三少爷是一个讲究人！照顾咱这个厨子，咱心里对三少爷那是感激的。”
韩冲哼了一声：“他就是个败家子，一个月花两百元招了一个私厨，这不是败家是啥？”
“这个嘛，也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陈默咧嘴道：“长官，你得这么想，那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嘛？花在谁身上那不是花呢？咱好歹也是个厨子，有那么一把子手艺，三少爷愿意吃咱做的饭菜，那口舌之福也享用了。要不这钱财留着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对不对？”
“你这厨子倒是能说会道的，不过为了防止这个败家子儿胡乱地挥霍家中的钱财，我觉得把你这个厨子关在这警察署一两个月，让他断了这个念想，应该也是没啥问题的吧。”
“别呀，咱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韩冲冷眼地盯着陈默：“良不良民的，那是警察署说了算。谁让你倒霉啊，昨天晚上去了这么一趟县立病院，不管你是干啥去的，县立病院就在昨晚死了人，你说能和你没啥干系吗？”
陈默苦笑道：“韩大署长，您就非得难为一个厨子吗？”
“说吧，说点儿实话。”韩冲又深吸了口雪茄，吐了一个小烟圈，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陈默。
陈默把心一横，把嘴一咧道：“要咱看，那七个人都不是啥省油的灯。你想啊，那普通的老百姓，咋能住得起那么敞亮的病房？怕是隐藏着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