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的脑袋嗡嗡的。
此时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感觉被人算计了。
“署长,你可千万要明察秋毫,不要被卑鄙的小人设了局。咱昨晚值班,要杀人,也不可能挑这个时候啊!”
“所以你啥意思?”冯香把眼一瞪,“你是说没在场的反倒有杀人的动机?”
韩冲缓步地走到林岳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因为昨晚你值班,才发生了这样的命案,你说这关系不大吗?”
“这跟咱真的啥关系没有!况且,这几个人的身份特殊,谁敢动啊!”
“你清楚这几个人的身份,才是最好的动机吧!”
“韩署长,你这是往死里弄咱是吗?”
韩冲呵声了一声说道:“你就说,昨晚这药是不是你打的吧?也只有你最有时间,最有机会,最有能力,在最合适的时间,最恰当的时候,进入到病房内,神不知鬼不觉地来给病人施针,对吧?”
“这是诬陷,这是巧合!”
林岳腿已经开始打着哆嗦,听着韩冲这般说话,他心里面冷汗直冒。
韩冲显然没有再和他废话的意思:“把他带回去,嘴给我塞上,戴上黑布套,先关押在监牢。”
那两名警员已经开始动作了,他们将林岳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了塞布,带上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推推攘攘地推出了这病房。
之后,韩署长的目光扫向了冯香、老刘,还有陈默,吩咐手下的警员道:“看着他们,让他们不要乱动!”
说完,便自己独自一人从这房间里走了。
来到了二零六的病房门口,走了进去。
只见这病房的一个角落,哆哆嗦嗦地蹲着一个人,正是那没有被弄死的鬼子。那鬼子早就听说了,其他病房的“同伴”离奇死亡,心里害怕极了。
吵着嚷着,让警察全方位保护他!
并且强烈要求要将电话打到宪兵大队去。
韩冲走进了这间病房,看着这哆哆嗦嗦的病人,来到他的身边,低声问道:“这位太君,昨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八嘎呀路!”
那鬼子低声骂了一句。
韩冲的脸色微变,不敢得罪。
他很清楚这病房内的七个人,都是日本人。
“有人要杀我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要把他碎尸万段!”
韩冲摇头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事情,昨天晚上,太君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您要一五一十地和我说清楚,这样才能够通过一些线索,去调查出这真正的凶手!”
这日本人的中文名叫做周老二。
他努力的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才缓缓地道,“昨天晚上,那个叫做林岳的医生给我打了吗啡,我感觉到一阵的困顿,躺在这病床中,迷迷糊糊的睡了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医生重新回到我的病房内,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些话,说是要替我针灸,我便陷入到了沉睡的状态。”
“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胸口有一点点的疼痛,我自己检查了一下,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针孔,看来昨晚的确是林医生替我针灸过了。之后我便听人议论,隔壁房间的那些人都死了,一定有人暗中下了毒手,我怀疑是那个姓林的。”
韩冲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太君,您确认,昨晚林医生重新回到你病房,并且说要对你针灸,是吗?!”
“不会有假,绝对不会有假!”
周老二咬牙切齿地道,“把那姓林的给我抓起来,立刻向宪兵大队打电话,我要他们立即接我回去,接我去军部的医院!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韩冲心头苦笑不已。
看来这件事情和那姓林的医生还真有一些关系。
他将这个周老二所说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记录在一个档案本上,然后放到了周老二的面前,问道:“太君,您看一看,要是没问题需要签个字!”
“签完字之后,我会替您往宪兵大队打电话做通报。至于宪兵大队该怎样处理这件事情,那不是咱这个小小的署长能够掌管的了!”
那周老二看了一眼纸上面的文字,确认无误。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用手按了手印。
韩冲才拿着这份报告,转身走到了房门口。
那周老二却发狠的嘶吼着:“快去打电话,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活着,有人要陷害我们,要杀了我们!”
韩冲回过头,用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声音,才道:“太君,要低调!不要这么大声,之所以把你们安排到县立病院,也是为了要隐藏你们的身份,这一点也刚特高课高桥科长特意交代下来的,万万不可声张啊。”
那周老二才算安静了不少。
只是眼珠子带着深深的恐惧,毕竟死了六个,他算是幸运的了!
韩冲走子出去,关上了房间的门,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回到陈默等人所在的房间。
把目光凝落在了冯香的面颊上:“冯医生,据你的了解,林岳林医生他会中医的针灸吗?”
“他会呀!”
没等冯香接话,陈默已经搭上了话音儿了,“这姓林的曾经就是一个中医的针灸师,跟着一个老中医学过,很精!借助针灸,他在绥东活得很滋润,要不然哪有钱去国外学医啊!前些年去了东瀛,回来了之后摇身一变,成了这绥东的县立医院里的西医师。”
“你为什么这么确认?”
韩冲有些狐疑!
陈默苦笑道:“以前咱救过他,他被人家打的半死,咱出了手,算是他的一个恩人!可谁曾想到这家伙恩将仇报,白眼狼一个!但对于他的针灸,那咱还是知道的,挺厉害的。”
冯香搭过了话道:“确实,林医生会针灸!以前给咱们县立病院里的小张护士扎过针,张护士有一些头疼的顽疾,在他的针灸扎过之后改善了不少。”
昨晚喝了不少酒的老刘,这时候才清醒了许多。
但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负责验尸,给出一个相应的结果,查案子的事情他可不管。
毕竟,查案子的风险很高!
无论是红胡子、抗联的人,还是日本人那都是得罪不起的,其他的,那就交给这些长官来判断。
所以,陈默和冯香都说了林岳会针灸之术,他却并没有插话。
韩冲基本上已经调查出来了一些事情,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们跟着我回警察局吧。”
“咱就不用回去了吧。”冯香摇头道,“咱昨晚上根本就不在县立病院,这县立病院的医生本就不多,若是有病患出现,没有医生,那是麻烦的事情!要留下来照顾病人!”
陈默晃晃脑袋道:“那咱也不去,咱只是一个厨子,很早就和三少爷一同离开了!”
“你不能走。”韩冲看了陈默一眼道,“你得跟咱回警察署一趟!”
“不是,韩署长,您还在怀疑咱?”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都可以被怀疑,少啰嗦,让你去你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