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手吓到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全身颤抖着道:“昨晚上咱的确听到了几声狗叫,那狗叫随即就消失了。咱听到有动静也没敢出来看一看,毕竟这死冷寒天的。但是一想到那姓林的和王曼玉在家里边干那种事情,心里就不痛快,越想越憋气,咱就悄悄地穿了衣服,走出了房间,想要去扒个窗子。那时候就看到了一道黑影从王曼玉的家里走了出来,越走越远。”
“你有看到他的样子吗?”
“那没看到!一直是背对着的,身材有些干瘦,穿着的好像是一件棉衣大氅,好像是青色的,不怎么反光,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
“倒像是……”
把话说到这里那刘一手剧烈地摇头:“官爷,咱不敢说!”
“少啰嗦,让你说你就说,你怕个什么鸟!”
那刘一手这才颤颤巍巍地道:“好像是官家的服饰!”
“官家的服饰,你的意思是说,看到的那个背影,穿着官家的青衣对吗?”
“官爷,咱没看准!”
“你最好说准一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看到了什么就如实跟咱说,否则的话你的小命不保!”
“哎呀妈呀,官爷爷饶命啊!咱说,咱都说。确实看起来像是青色的官衣,但走得太快了,看不清到底是谁,咱也不敢说谎啊!”
“那之后呢?”
“之后……”
“你啰里八嗦地做什么?赶紧说!”
陈默这么一声喝令,让那刘一手顿时慌了神,才道:“之后,咱看到那王曼玉的家里着起了火。”
“当时你没有想到去救吗?”
“哪敢哪?!万一里面发生了什么血腥的事情,咱这么一去救火,那不是全赖在咱的头上了。”
“所以看到了火你干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住处,灌了两口酒便睡去了,直到听到别人喊着火了,咱才出去,跟着一同救火。”
“所以你最开始对咱说的话是撒了谎的。”
“官爷!那没办法呀,咱不敢!怕惹事儿。”
陈默想了想,才道:“你觉得会是谁动的手?”
“官爷,这咱哪能知道!”
陈默皱眉,“换一种问法。在警察大队当中,谁和这林达有过恩怨?或者咱再把这事情说得更明白一点,你刚刚说那王曼玉在这扎音乡内的名声不佳,有很多男人。在警察大队当中,她和谁又是相好的?!”
“这一点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但凡街头巷尾议论出来的八卦事情,那都是议论的焦点,所以不存在不知道,你说不知道那便是撒谎。撒谎的话,咱就把你带回到警察大队,让新来的秦大队长给你用刑。不想吃苦头,实话实说,免得麻烦。”
“咱说,咱说就是了!”
刘一手苦闷地道:“也是听了乡间的传言,说是警察大队的副队长张东海和王曼玉之间有那么一腿。”
“张东海?有一腿?怎么回事儿?说详细一点儿!”
“这个嘛!”
“说!”
陈默只是把眼一瞪,那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凛凛杀意,就让这刘一手心惊不已。
他顿时出声道:“官爷,咱要是说他俩有事情,那张大队长不把咱给剁了喂狗啊,您就别再难为咱了。”
陈默凑近了和这刘一手之间的距离,压低了声音道:“怎么着?你是怕那张东海是吧?”
“咱听说那张副队长在这扎音乡当中名声很盛,干的都是缺德的事情,做的都是愧对祖宗的买卖,就不相信你这姓刘的没有受过他欺负。”
刘一手皱眉,不知道陈默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默继续道:“你实话实说便是!咱们新来的秦大队长讲究的是正义,看重的是证据。只要说出来张副队长和王曼玉之间的关系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你透露,况且昨天晚上你确实是没有看到那人的面容,对不对?”
“那是,那是。”
“那不就是结了嘛!”
陈默从自己背着的袋子内取出来了纸笔,递到了刘一手的面前:“把你所说的一五一十都写在这张供纸上,并且按手印画押,其他的你不需要管。”
“官爷,咱不会写字儿啊?”
“少他妈的跟咱扯谎,你还不会写字?那小人上面的字迹是谁写的?写错字没关系,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写出来就可以了!”
那刘一手实在没有办法,就拿起那管钢笔甩了甩水,写的字的确很难看,但也算是能够认得出来!
“现在说一说那张副队长和王曼玉之间的事情吧。”陈默追问。
刘一手苦笑地道:“只是看到有几次,大半夜的,这张副队长从那王曼玉的家里走出来,其他的事情并不清楚。”
“经常吗?”
“在林达没有回来之前,有很多次!”
陈默一听这话,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才道:“他们俩有过争吵吗?”
“争吵?谁和谁?”
“当然是那张副队长和那王曼玉之间。”
刘一手咧了咧嘴道:“争吵倒是有,声音挺大,咱也是听不清楚!”
陈默点头:“把这些都写进去吧。”
“是!”
刘一手将刚刚所说的话,写了一遍,按上了自己的手指印。
陈默拿着这张供词,用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记住了!这件事情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更不要跑到街头巷尾去扯老婆舌,对咱说的这些话全部都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再提起了,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万一这些事情要让那张副队长知道了,恐怕他是饶不了你的!”
“懂懂懂!”
刘一手连连应声。
“行了,话咱问完了,也该离开了。你这屋子里的墙也该修一修了,裂了那么大的缝子,挂了一层寒霜,这屋子能不冷吗?”
说着陈默走出了这刘一手的房间。
远远地,便看到秦风带着小刘他们从另外的一个邻居家走了出来。
陈默将那刘一手的供词放在了自己的袋子内,迎向秦风等人。
“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来了?”秦大队长问道。
陈默道:“倒是有点意外的情况,秦队长那边呢?”
秦风哼了一声道:“那死去的娘们儿还真是一个小浪蹄子!在这扎音乡竟有那么多的相好,还包括咱们的张副队长,真是让人有些意外,不过倒是没有问出其他的事情来。”
陈默双手插在自己的棉袄袖子内,跺了跺脚,打了个哆嗦:“秦大队长,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是这些相好的看那林达不爽干的事情?”
秦风点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你问出来什么东西了?”
“和秦大队长应该差不了多少。”
秦大队长皱了皱眉。
陈默道:“咱再去这乡里转悠转悠,暗中打探打探,也许就有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秦大队长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查了,这死冷寒天的,您还是回警察大队休息休息的比较好。”
“咱他妈的也想休息,岸本一郎给的时间急呀,这该查的还是要查,还是分头行动吧。要不要给你派个人跟着?”
陈默咧起了嘴说:“那倒不用,秦大队长身边的兄弟都太正气凛然了,带着十足的官味儿!一般的老百姓在遇到这事情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选择回避的,不如咱就借助这厨子的身份和他们套套近乎,扯扯老婆舌,也许就能够套出一二。”
“有道理,那你自己去吧。”
秦风搓着手,带着兄弟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