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用粗糙的手掌拍打着张冬海的脸！
秦风微微点头，“这几道菜，子，你应该很拿手吧！”
陈默眯眼一笑，“必须拿手！怎么去腥增香，怎么烹饪，那都不在话下！”
“张副队长，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咱劝你一句，秦大队长在绥东县可是有名的‘黑无常’，嘴硬的恶匪不计其数，他审问犯人的手段，光听着都让人打哆嗦。你要是不如实招来，那苦头可有你受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招了吧！”
“招你娘！”张东海怒声犹盛。
秦风手中的短刀刺在了他的后背上。
虽没扎中要害，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真切感受到了，秦风是真的敢弄死他。
若是再倔强抵抗，恐怕真会被割了耳朵剁了手脚。
“别动手！咱说！咱说就是了！”张东海哭丧着脸说道，“是岸本少佐传的信，让咱和谢乡长联手，把你弄死！这都是小鬼子的主意，咱哪敢真这么做啊，就是想着把你赶出扎音乡，其他的事情咱真没敢多想！”
“把咱赶出扎音乡？用什么办法？”秦风追问道。
“也没啥特殊办法，就是挤兑你呗！你看，给你送的是白色请帖，你来的时候又没给你摆接风宴！”
“啪！”
一声脆响！
一个嘴巴子狠狠扇在了张东海的面颊上。
这动手的不是秦风，竟是陈默。
“你个狗厨子，你敢打老子！你等着！”张东海窝着火！
陈默冷哼：“老子是跟着秦大队长混的，你们想动秦大队长，就是动老子的靠山，不打你打谁？！而且你这话说得根本就不老实！单纯挤兑？怎么可能？你杀了林达和王曼玉，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秦风来了兴趣，看向陈默：“你说说到底是几个意思？”
陈默应声道：“秦大队长！您想想啊，林达是什么人？他以前就是个红胡子，还把红胡子头子老周给出卖了，卖给了大岛太君！这样的人，在日本人眼里可是有功之臣，不然也不会让他在扎音乡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可能还和王曼玉再续前缘？张副队长要杀林达，恐怕不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是想栽赃陷害您！”
“艹！”
秦风两眼圆瞪。
陈默继续道：“咱觉得，他暗中做下这等恶事，就是想把罪名安在您秦大队长头上。到时候日本人震怒，您这个大队长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狗厨子！你这个王八犊子，在挑拨离间！”
张东海嘶吼着挣扎。
陈默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厉声道：“你叫个屁！不信的话，把你的手下叫过来一个，让秦大队长问问，看看是不是有这样的安排！你们想栽赃嫁祸秦大队长，总得找个理由吧？昨天那场大火，那个姓林的不正是最好的理由吗？”
秦风咬了咬牙，沉声道：“行！那就带一个过来，问问清楚！”
“来人！”
小刘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秦风吩咐道：“去，把被放倒的那些人里，找个张东海的亲信跟班弄过来，弄醒了，问问情况！”
“是！”
小刘应了一声，片刻后带着另外一名警员，拖着一个人走进了屋。
陈默拿起桌上的温水壶，对着那人的脸颊直接浇了下去。
那人在温水的冲击下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就要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人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像只呆鸡似的求饶：“别冲动！别冲动！这是干啥呀？”
“你叫什么名字？”陈默问道。
“咱叫张二愣子。”
“大名叫什么？”
“呃！秦队，没什么大名，就叫张二愣子。”
秦风皱眉骂道：“什么人都往警察队伍里带！”随后看向陈默，“厨子，他归你审。”
陈默走到张二愣子面前，指了指地上的张东海，问道：“看到没？你们张副队长现在是这副模样。他是不是跟你们这些兄弟说过，要杀林达，因为林达抢了他的女人？”
“这个嘛……”
张二愣子支支吾吾起来。
陈默双眼一瞪，手指向那插在张东海后背上的短刀，语气冰冷：“想清楚了再说！”
张二愣子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心里清楚，今天若是说错一个字，恐怕就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咬了咬牙，连忙道：“说……说过！他确实这么提过！”
“姥姥！”
张东海在地上疯狂挣扎，嘶吼着想要辩解。
陈默当即蹲下身，抓起一块破抹布塞进他嘴里，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处理完张东海，陈默站起身，盯着张二愣子道：“接下来问你的每一句话，都要想清楚了再说。咱这儿准备了纸和笔，要做笔录，做完了你得签字画押。但凡有一句假话，你今儿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张二愣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今天若是不顺着这些人的意思说，肯定活不成。
姓秦的和这个厨子连他们的张副队长都敢这么动，自己算个屁！
他哆哆嗦嗦地道：“你们尽管问，咱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好。”陈默点了点头，直奔主题，“第一个问题：你们张副队长是不是故意陷害秦队，借着回家烧炕的理由，跑到林达和王曼玉家，杀了他们俩？”
“是有这么一回事！”
张二愣子答得干脆利落。
陈默低头用笔记录着，地上的张东海急得想要打滚，双眼圆瞪，恨不得挣扎起来去撕了张二愣子，无奈，他被秦风给踩着，控制着。
陈默接着问道：“还有他是不是跟你们这些兄弟说过，要把这件事栽赃给秦大队长？安上这么一个大罪名，就能名正言顺地把秦大队长锒铛入狱，到时候要杀要剐，都容易得多？他是不是这么说过？你复述一遍！”
张二愣子苦笑连连，只能顺着陈默的话说道：“是说过！他确实当着咱几个兄弟的面说过这话，不过那时候他喝了酒，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昨晚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你们就确认这事是他干的，对吗？！”
“是这样的！大火一着起来，咱就想到了，肯定是张副队长干的！”
“那这事不就清楚了嘛！”陈默盯着他，“你对你自己说的话要负责，对吗？”
张二愣子一听这话，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敢去看地上疯狂扭动的张东海，只能顾着眼前的生死，连忙道：“咱对自己说的话绝对负责！”
陈默将笔录递到他面前：“签字画押。记住了，别想着翻供，否则你会比他还惨！”
张二愣子颤巍巍地抓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用牙咬破手指，按上了手印。
陈默收起供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跟着咱秦大队长混，你还能吃香的喝辣的；若是敢翻供，不单单得罪了秦大队长，还得罪了地上这位张副队长！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张二愣子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咱以后就是秦大队长的兵，秦大队长指哪儿咱打哪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