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的确是会死人的。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这一口老痰咳不出来,那就容易给憋死。
林岳是一个医生,他自然清楚这一点,但今天摆明了是想要跟陈默较个劲。
况且他也很清楚,周家老太爷的病症,咳嗽是经常性的,问题应该不大,不至于咳两声就死了。
林岳非得要压上陈默一头,摆明了是让陈默再往回跑上那么一趟。
而这二楼的吵闹声也惊动了几个值班的鬼子兵。
那个在外边负责巡逻的鬼子兵,冻得嘶嘶哈哈的,正好要在这医院里面取个暖,听到这声音,带着几个兵上了二楼。
“八嘎呀路,你们在干什么?”
那鬼子兵来到了二零七病房前,看到了陈默和林岳在那里争吵。
“次郎太君,这家伙找茬!”
陈默看到这些鬼子来了,顿时退到了一边。
他恭敬地施了一礼,道:“太君啊,您要给咱做主啊,周家老太爷拿批文让咱来取药,这位林医生为难咱,说他不认识咱,不给了。”
“刚刚咱也被您盘查过,也做了登记,咱可是大大的良民,而且手里边拿着的是菊野太君的批文,还有签章,这可假不了,谁都不敢拿掉脑袋的事情做文章,您说对吧?”
那鬼子叫小次郎!
眉头紧锁:“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借用你们东北话来说,别吵吵巴火的、吾了嚎风的!保持安静,不要让咱觉得这里发生了啥祸乱。”
小次郎才懒得搭理这种事情。
有菊野大佐的批条,上边有他的签章和宪兵大队的章。
根本就假不了的事情。
看得出来,这位林医生和这个周家的下人应该有一些恩怨,他可不想牵扯进来。
他很清楚一件事情,周家在菊野那里是很被看重的。
无他,因为周家的财力雄厚,可以替绥东整个宪兵大队提供物资。
而这姓林的医生,据说也是特高课高桥的座上客。
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他才懒得理会,万一得罪了哪一方,那都不好。
只教训了两句,他便带着那几个兵,从这屋子里走了出去。
现在这个房间内就剩下了陈默和林岳。
陈默再一次要求道:“这药你给不给咱拿?”
林岳是卯足了劲,要跟陈默在这里耗,道:“你不让周家的人过来给你作证,这药咱就是不给,你能拿咱怎样?!”
“你是成心的吧?”
陈默咬着牙。
一脸的气愤。
林岳趾高气扬,“成心的,又咋滴?”
一听这话的陈默不怒反笑了起来,“姓林的,你没看到外边那些太君都不管咱俩的事儿吗?”
林岳皱了皱眉:“你啥意思?”
陈默的身形像是鹰一般,窜落到了这林岳的面前,一把就揪起了他那衣领子,直接给了林岳这么一个通天炮!
这一拳打在了林岳的鼻梁骨上,血流了出来,脑子也有点眩晕。
“你他妈敢打咱!”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目眩,下一秒,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之上。
陈默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来到了那房间门口,侧耳听着外边的脚步声。
外边一阵寂静,小次郎他们应该是下了二楼了。
能够听到的,还有那些实在扛不住冻伤折磨的忍者的嚎叫声。
陈默眼珠儿一转,他的目光扫向了病房内的一个药柜。
那药柜上了锁,看到里边的药品,多数都是被管控的。
有吗啡,有阿司匹林,还有一些强烈镇咳的药剂,当然更多的是一些葡萄糖注射液以及其他的一些西药。
陈默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走进了处置室。
在处置室内的一个操作台前,看到了配置的药液还没有配置完成,有一些药粉,是一些镇痛的药剂,但不是严格管控的那种。陈默将自己带着的那把厨刀拿了下来,打开了机关旋钮,从里面捏了梦菇粉出来,混入到了那镇痛的药剂粉末当中。
这才将自己进去的痕迹又处理了一遍,重新回到了那林岳的面前,再一把将他的衣领给揪了起来,把他从地面上拉了起来,一个耳刮子又一个耳刮子,直接就将这林岳给打醒了。
林岳的脸肿了起来,陈默将他用力地按在那张椅子上。
“弱不禁风的小垃圾,就你也配跟老子来打!老子一拳把你就打晕了,一个巴掌又把你打醒了。”
林岳想要怒吼,但是想到了小次郎的提醒的话,咬着牙:“姓陈的,你等着,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老子手里。”
陈默哼了一声道:“那老子就等着那一天好了!这药你给还是不给咱拿?”
“拿你姥姥!”
陈默攥紧了拳头,就想继续动手。
不过办公室外又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惨叫声,一个小护士从外边慌乱地跑了过来:“林医生,二零六的病房病人发疯了一般,还喊着要打吗啡。”
“打吗啡?!”
林岳咬着牙说:“那东西咱可做不了主,是需要宪兵大队方面的批文的,这属于严格管制药品。”
那小护士道:“他说自己是啥忍者,也听不太懂,说是让你立刻派人去宪兵大队,他疼得受不了了!他要求,强烈要求打吗啡!”
刚说到这里,觉得林医生这张脸有点问题,怎么看都不协调,还有一些浮肿,巴掌印儿还在!
又看到房间里的另外一个男的,那小护士心里却偷笑了两声,表面上,没有提这茬!
林岳咬着牙从房间里迅猛地冲了出去。
陈默看了一眼那小护士:“哟,妹子,你还在这儿呢。”
那小护士也早就认出了陈默,“陈大哥,是你啊。”
“可不就是咱吗?”
“你咋在这儿?”
“别提了,咱现在又混回老周家去了,给人家当家厨,这大半夜的都不想动弹,周老太爷又咳嗽发作,让咱过来给提两瓶药,批文都有,这姓林的狗东西就是不给。”
“所以你刚才揍了他?”
“你看到了?”
“那哪看不到呢?那家伙鼻青脸肿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对他也有一些怨言?”
那女护士哼了一声:“他就是一个混蛋,天天骚扰咱!咱也没办法,陈大哥打了他一顿,也算是替咱出了口气了。”
陈默道:“这个王八犊子,色胆包天了,竟然打着妹子你的主意,等着哥哥以后替你出口气。”
这妹子姓陈,叫陈颖!
算起来也算是陈默的本家,但两个人也没啥亲戚关系,只不过以前陈默在绥东的时候,也会经常往这县立病院来跑,一来二去,跟这里的护士,还有叫冯香的医生都比较熟悉,所以开得起玩笑,也说得上话。
陈颖道:“咱帮你拿就是了。”
陈默却摇头:“要是出了事情,你这妹子不是要担责的吗?”
陈颖道:“你有菊野给周家的批条,那还怕什么呢?咱觉得就是这林岳来故意刁难你!”
陈默却道:“钥匙不是在他身上吗?”
听这话,陈颖也才反应过来:“哦,对呀!忘记了,那咱可帮不了你了,还得从他那儿拿。”
陈默道:“没事,没事!这王八犊子成心刁难咱,没招啊,忍了!反正要是周老太爷出了啥问题,第一个找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