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
陈默心里叨咕着。
他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情,那警察让自己找的林医生,竟是他。
微微地摇头,心里却暗道倒霉。
他和林岳认识,而且是结着梁子的。
那还是他在绥东的时候,那一天林岳喝醉了酒,晃晃悠悠往家走,看到了独自一个人从翠满堂出来回家的蒲丽丽,这家伙兽性大发,就想强来。
被路过的陈默看到了,把他这一顿揍,差点没打死。
所以当时陈默和蒲丽丽就有这么一点瓜葛。
那林岳跪地拼命求饶,陈默才放了他一马。
后来这林岳酒醒了,越想越气,就直接报了警察署。
秦风带着一众兄弟把陈默给带到了警察署,做了笔录,一通询问,然后秦风便带着手下的警员,把这林岳又给抓了,告他当街羞辱妇女。
被关到了警察署后院一个临时性的栅栏子内。
据说这家伙在那临时性的栅栏子内,被关押着的犯人一阵的拳打脚踢,差一点打残废,要不是因为日本人传来了口令,把他带出去,恐怕他是绝不可能走得出来了。
林岳一直记着这笔账,陈默当然也记得。
林岳这个王八犊子,据说是从东京学医回来的。
没啥好心眼子,和一个日本少佐的关系不错。
在绥东混得倒是挺开的。
另外,他曾经举报过姓赵的一个人,说他们通敌。
后来这一家人被日本特高课的课长高桥带回去审问,一众严刑拷打,赵家死了俩。后来证明没有啥太大的关系,活着的给放了。
但死了的连个尸都收不到,被他们处理了。
这个姓林的,是脚底生疮,头顶长瘤,坏到根儿了。
陈默当时就想弄死他,秦风也想把他整死,都被日本人给搅和了。
之后陈默离开了绥东,这件事情也就给撂下来。但现在再一次看到林岳,陈默的心里面已经打起了主意。
“林医生,近来可好啊?”
陈默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
林岳的目光泛起了冰冷:“你这死厨子,还活着?”
“看您这话哪儿说的,您都活得这么潇洒,咱这厨子,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活着好着呢。”
林岳哼声道:“有你哭的一天。”
陈默呵呵一笑,说道:“您看您这话说的,没啥事儿,哭啥?”
“周家的老爷子让咱过来拿药,林医生,请吧。”
林岳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向自己二零七的办公室走去。
陈默跟随在他的身后。
进入到了房间内,林岳坐到那办公室的桌子前:“你说周老爷子让你来拿药,咱就得给你吗?你有批文吗?”
陈默将口袋当中的批文递给了这林岳:“这是周家少奶奶吩咐咱来取的药单,这是菊野大佐的批文。”
林岳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又放到了一边,只灼灼地盯着陈默道:“你怎么混到了周家去了?”
“有奶便是娘,周家给吃的给喝的,咱也有一把子手艺,不去周家去哪儿?跟着你林医生吗?你要是愿意请咱,咱也愿意去,一个月给个百八的就行。”
“还他妈一个月给你百八的,你算个屁啊。”
林岳把眼一瞪,说道,“蒲丽丽那个贱娘们儿跟你是一丘之貉。”
陈默也把眼一瞪说道:“林医生,咱劝你一句,今非昔比了!现在的蒲姑娘,那是人家周家的少奶奶,你还敢说她是个贱娘们?你这话要是让周老太爷听到耳朵中,就算你是这县立病院的医生,恐怕也逃不了一顿毒打吧。”
“你要知道,人家在日本人那里混得开,是菊野大佐的座上客,再者说蒲丽丽那是能跟特高课夫人打马吊的人物,所谓祸从口出,你这么诋毁人家少奶奶,可不好吧。”
“你少他妈的在咱面前装!”林岳冷冷一笑道,“咱就说了,怎么着?有本事你继续报官呢,继续去找那个姓秦的啊!那个王八犊子,现在被调走了,调去扎音乡了,千不该万不该,活该他得罪岸本少佐。”
陈默将双手插到自己的袖子当中,喝了一声道:“报官干啥?咱直接回去向周老太爷通报一声也就是了!周老太爷爱吃咱这厨子做的菜,跟咱这厨子关系也不错,就说你曾经当街调戏过他的少奶奶,还要干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说这周老太爷那小心眼儿,他能放过你吗?”
“你敢,再者说咱怕吗?!”
陈默笑呵呵地道:“谁知道你怕不怕?”
林岳道:“周家算啥?咱现在算是这县立病院当中的头子,深得日本人的欢喜,就算是你把事情通报到周江河那里,他也奈何不了咱,实话跟你说,咱也是高桥太君的座上客。”
“艹!”陈默心里狠狠的骂了这么一声。
这个狗腿子,竟然攀上了特高课高桥。
也不知道日后会有多少人要惨遭他的陷害,不管是无辜的老百姓,还是那些可能存在的抗联的地下同志,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在这种情况之下,陈默觉得应该将他弄死,但该怎么做,他在心里边却在盘算着了。
“咱就说吧,这药你给不给拿,给不给取?”
“按照这批文,按照这药,咱的确是可以给你,不过咱看你不是很眼熟,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扮周家的人过来骗药?”林岳拉长声,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说不准,你还是个红胡子哩,跑到这里来搞私药。”
“咱日你祖宗,姓林的。”陈默随即破口大骂,“你算个啥王八犊子!栽赃老子是不是?还说老子是红胡子,咱看你长了一张红胡子的脸,咋的,是不服气吗?是想要报当晚被咱胖捧的仇是不是?”
“有种咱俩单刀单枪地干,弄死咱那是你的本事,弄不死咱咱把你的四肢全打断。”
陈默大眼珠子一瞪,脸色一暗。
倒是将那林岳吓得有些心慌,他迅速的从椅子上站起,向后退步:“咱……咱告诉你死厨!你可不要胡来,这医院里可是有好多太君守着,你敢乱来,他们崩了你!”
“咱会怕这个?”陈默瞪大了眼珠子,“咱有理,咱怕啥?就说这药你拿不拿?”
林岳咬着牙道:“咱不认识你,看着你面生,你要想拿药,你就回周家,去把周家的人一同带来,只要有周家的人在场,你要拿啥药,有批文的话咱都会给,否则的话一切免谈!”
很明显,这林岳就是在找茬。
陈默的脸已经寒了起来,“咱已经在一楼做了登记,又有菊野太君的批条,你还不信这个,咋的?你是怀疑给咱做登记的那个太君的眼力?还是在挑战周家的耐心?实话告诉你,若是周家的老太爷耽误了用药的时候,这命你丫的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