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彪恭敬得像个孙子似的,道:“是是是!一定一定!”
陈默装作听不太懂,连连点头。
那鬼子伍长带着四个鬼子兵就这么走了。
看到他们走远了,马彪才长出了一口粗气!
陈默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不出来!老哥,你这小日语说得还挺溜。”
“没办法,刚刚真够凶险的。但凡说错了话,估计那些太君会要了咱们俩的命吧。”
陈默道:“这么一看,那些太君也并不是太可怕呀!您瞧瞧,该放也就放了。”
“那是!那是!”马彪顺着陈默的话道:“其实吧,传闻中都说日本人凶残可怕,烧杀抢劫无所不在!但实际上那都是谣言,不足为信。”
“刚刚那几位太君甚至还关心咱俩在这大冷天的会不会没有吃的,会不会冻死,要不要送咱俩一程的!”
“这么好心?”
“那是啊,那还能有假吗?!”马彪叹了口气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都是带着最大的恶意去看对方的。”
陈默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
心里面却将这眼前的鬼子骂了个底儿朝天。
这他妈的小鬼子还真敢在自己的面前瞎白话,这是要洗白啊?
不过任你怎么说吧,咱跟你这一路,看看你到底要干啥!
心里这样想着的陈默,嘴上却道:“先休整一下吧!估计到绥东还得个两三天的路程。”
“差不多吧,那还得是紧赶慢赶的情况下。”马彪应了一声。
两个人也不再多说废话。
陈默将雪爬犁放到了一边,在一个避风的地方生起了火,简简单单做了一个围起来的“小塔子”,能够收拢起热气儿。
“哟呵,你这爬犁上可带着不少好东西,看来是为了在这老山林子里穿梭,下足了本钱啊!”
陈默点头道:“没办法呀,想在这深山老林中赶路,必须要准备周全啊。”
“你都带啥了?”马彪问了一句。
陈默站在那雪爬犁前,翻了翻上面的东西,“箱子里边铺着的是棉衣棉裤棉被,以备不时之需。”
“底层的小箱子是咱做饭的料子,还有一些刀具,剩下的就是一些干货了,还有打来的猎物。”
“带的还真不少!”
陈默又煮了一些东西,两个人围在这小塔子中休息了一段时间。
靠在小塔子的一个避风地儿,陈默将手插在了自己的袖子中,在烘烘的柴火烤着的情况之下,缓缓地闭了双眼。
但却并没有睡去,而是听着四周的动静。
过了一会时间,马彪有起身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对着陈默喊了句:“大兄弟,咱去撒个尿,要一起吗?”
听不到陈默的回话,马彪独自一个人动身。
陈默在他离开后,才缓缓睁开眼,心里想着,看来这小鬼子是和那几个鬼子兵接头去了,也不知道在交流啥。
不过,现在他倒是不适合去探查,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半炷香不到的时间,马彪才冻得嘶嘶哈哈地回来。
恰在他进小塔子的一瞬间,陈默睁开了双眼,吓了这马彪一跳。
“咋去了这么久?”陈默问了一句。
“兄弟醒了?”
“刚醒!被你这脚步声给吵醒了,添几把柴火吧,这个不能够断火,必须得保证这火要一直燃着,要不然这温度可锁不住。你这是干啥去了?”
马彪在火堆前烤着手,“本来想去撒泡尿,结果整了泡大的。妈了个腿的,这冰天雪地的,屁股都冻僵了!”
陈默站直身体,“不行!咱也去整一泡!你再暖和暖和,可以睡一会儿,咱俩得分头值班,必须得保证这火得一直燃着,要不然这死冷寒天的,火一熄,人再睡着了,这越睡越冷,那就坏掉了。”
“行行行,你赶紧去吧。”
陈默从小塔子里走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向远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能够听见树林子里边有沙沙的声响。
看来那几个小鬼子一直没有走,一直跟随在他和马彪的身后。
刚刚那姓马的鬼子,应该出去和这几个家伙碰面了。
阴魂不散地跟着是啥意思?
陈默瞄向旁边的一棵松树。
在这大山林子里边,还难得一见,眼眉一挑,看到上边有一个倒三角的标号,已经被岁月给风干了一些痕迹,不是新刻上去的。
在这倒三角下边,还燃起像是火一般的图腾,看到这一幕的陈默,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他蹲在那松树下,装上大号!
手探落到松树下的雪壳子内,捣鼓了一番后,这才提着裤子站起身来,径直地回到了这小塔子中,在里面跳着脚搓着手,在熊熊的火堆旁边,吐着白气:“艹!真冷啊!行了,咱刚刚已经睡过一会儿了,咱值班,你先眯一会儿。”
马彪点头:“那就辛苦兄弟了。”
“哪里的话?举手之劳嘛!”陈默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那个雪爬犁,上面虽然和自己走的时候差距不大,但还是在细微之处有了一些变化。
很明显,自己出去解手的时候,这姓马的小鬼子动了自己的雪爬犁。
应该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吧!不过陈默敢带这么一个东西出来,那就是做好了伪装,也不怕查。
查来查去都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真的是一名厨子!
箱子里的棉裤棉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调味料也是一些基本的,用的梦菇,有部分是混在蘑菇粉当中的,就算去尝,也尝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但陈默不动声色地给这火堆加着柴火,让自己更暖和了一些。
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清晨,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之后,陈默拉着雪爬犁,将这小塔子给处理掉了,然后缓缓地向前上路。
这时那马彪似乎发现了什么:“啥东西?谁没事刻下来的?”
陈默站在了马彪的身后,看了一眼那松树上的标志,笑了笑道:“老山炮手留下来的!”
“咋说?”
“山里打猎的,都会时不时地留下一些标记,怕自己在山中迷了路!要是真迷路了,再遇到了鬼打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陈默解释道:“每个人刻的符号不同,代表的意义也就不同,也不算是随便乱刻的吧。这是有老山炮手从这里走,也是往绥东的方向赶。不过看着树上的标识,不像是新刻上的,看这松树皮脏污、老旧,看得出来,应该是以前的老山炮手留下来的,往前赶路就是了。”
陈默没有理会,拉着雪爬犁继续向前走。
马彪的目光依然扫在那标记上,微微地皱眉,但还是紧跟在了陈默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前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砰”
一阵剧烈的爆破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瞬间陈默来了一个前扑,摔倒在地。
马彪的身体打了一个激灵,脸色微微有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