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川的双眼充满了对陈默的一种好奇。
陈默一边忙活着一边回着话,“咱的确略懂点!只会医治这暴躁症。咱的老家陈家堡,有很多人都有这种病症!”
“看起来应该是吃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造成的,所以有一些应对之法。”
“你们也看到了,矢野太君那般的狂暴模样,谁近他的身不死即伤的,咱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当赌注,治不好,咱这大脑袋可是要搬家的!”
“那赶紧的。”谷川催促道,“把矢野中尉治好了,你可是大大的功劳。要不然谁都不敢近他的边儿,保不准他什么时候就狂暴起来了。”
“咱这就弄,这就弄!”
陈默开始洗白菜,弄大头菜,搞萝卜。
他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入到大锅,用水煮开,然后拿着自己的调料盒,每往里边倒入一点调料,陈默便用嘴尝一尝这调料,这也是那两个鬼子特意要求的。
再等这么一锅汤全部熬好了之后,谷川盛了一碗汤,递给了陈默。
陈默咕咚咕咚地将这碗汤喝了下去,两个鬼子才知道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让陈默准备了一大碗的热汤,端在托盘上,端到了矢野的房间当中。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矢野那头痛欲裂的状态,一直都没有缓解。
原先持续个一炷香,也就能慢慢地安静下来,但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这种疼痛感,不减反增。
狂暴的他一直都在消耗着自己的气力,手里的那把指挥刀,已经砍出来了缺口。
陈默走了进去,颤颤巍巍地将那餐盘和端着的汤放到了餐桌上:“太君赶快喝汤。”
“喝完了,我的头痛就能够缓解?”
“那不能!”
“那这汤有个屁用,我一刀宰了你!”
陈默连连摆手:“太君莫要冲动,还需要配以针灸!才能够让您彻底地缓解。”
一听这话,矢野双眼圆瞪:“你会针灸?”
“只会这么一点!”陈默道:“太君!咱陈家堡,有很多人都害这种顽疾的头疼,疼起来那是要老命的!”
“撞墙撞铁,有的甚至都把自己撞死了。”
“所以当地的郎中研究出了这种稳固心神,减轻疼痛的针法!和这种能够舒缓症状的药汤。您喝下去这药汤,咱再替您针灸,保管能够将这疼痛感减弱很多很多,至少能够让你安稳地睡上一觉,而且会睡得很沉!”
这段时间,矢野没少被这种暴躁症和头疼症折磨。
一旦狂暴,头裂也就来了!
他咬着牙克制着想要一刀将陈默砍了的冲动,“你的针在哪里?!”
陈默道:“只要普通的铁针就可以了!要是没有的话,咱去找一些,只要消个毒,能刺扎到穴位就行!”
“快!”很明显,矢野要克制不住了:“田中!你跟着他!”
“是中尉。”
陈默找来了七根铁针,将这七根铁针都放在烛火上烧,用于消毒,之后才敢让矢野端坐在椅凳上。
矢野发狠的声音响起:“不要耍什么鬼把戏!谷川,田中!你俩把枪给我拿出来,但凡他有异样的动作,直接弄死。”
陈默吓得冷汗直冒:“太君呐,咱哪敢有这种坏心眼啊!咱还想活呢,这条命还没活够呢。”
谷川和田中同时拔出了手枪,枪口对准着陈默。
陈默双手颤动地端起那碗汤,来到了矢野的面前:“太君,您先把这药汤喝了!”
矢野看到陈默那手抖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道:“施针的时候,你的手也这样抖的话,扎错了穴位,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到后山喂野狼!!!”
陈默顿时稳住了自己的手:“太君,不敢!”
矢野咕咚咕咚将这一碗药汤喝了下去。
这一碗热汤入腹,是感觉有一缕暖意袭上心头,也不知道是精神的作用,还是怎的,那头痛的感确实消减了不少。
矢野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这汤果真管用?!”
陈默应声道:“太君放心,这汤自然管用。不过你若想痊愈,需要行针,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彻底根治!
“只要能够治好,赏你小黄鱼十根,日后回到绥东城,少不了你的好处。”
“唉呀!那就多谢太君了!”
“快点吧!”
“是是是!”
陈默没敢再多废话,将消毒好的铁针拿起了一根,对准着矢野的头顶穴位扎了一针。
疼痛感有,远比那头疼欲裂的感觉要轻上许多。
矢野微微动了动身体,那圆瞪的双眼,似乎舒缓了一些情绪,目光也柔和了几许。
陈默连续向矢野的头顶扎了七根铁针。
那一刻的矢野,确实感觉到那糟糕的如潮水一般涌起来的疼痛感,又像是退潮一般消失了。
感觉到神清气爽。
只是瞬间一种深深的倦意又袭在了他的心头,困得他的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只是还保持着一丝的清醒,吩咐道:“田中留下!谷川,今晚你来值班守夜,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是中尉!”
谷川应声。
陈默将手放到自己的袖子中,“那矢野太君,咱也就先回去休息了!”
“不,你要留在这里。”
“留……留在这里?”
“不错!”矢野沉声道,“你能够医好我的头疼顽疾,舒缓这暴躁的症状,虽然现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头疼也消失不见了,但谁也不清楚会不会再次发作,你需要留下来,时刻观察我的情况!”
“这样吧,我先睡上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如果是呼吸平稳,没有任何问题,田中你就放他回去休息。”
田中“嗨”了一声!
陈默也没敢多说啥,静静地站在了一侧。
矢野站起身来,缓步向炕的位置走去,躺在了上面,拉开了被子,睡了下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浓重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谷川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这房间的门。
田中的枪一直没有入鞘,始终握在手中,目光也一直盯着陈默。
过了大约有一炷香,陈默才道:“田中太君!咱能坐一坐吗?太累了。”
“你还想坐?本太君都站着呢!”
“您何必这么紧张呢?”陈默拉长了声音:“矢野太君已经睡过去了!看样子睡得很深沉,没什么大问题。你也没有必要拿着枪对着咱,咱那万一擦枪走火了,那可不妙,咱还想活哩!”
“你这厨子,话怎么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