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古时候的茅楼,尤其是这寨子中的,修得比较长。
茅楼多是长长土坑,铺着很多块实木板子,方便很多人一起用!
进入茅楼,看到了熟人!
陈默不觉提高了声音:“呀,秦大队长也在啊!有烟吗?”
“有。”
一听这话,田中直接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盯着那黑暗中蹲在坑位上的秦风,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射着。
“太君,晃眼睛!”秦风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
田中喝令道:“把烟拿过来!”
“他说什么?”秦风似乎听不懂这鬼子到底在讲什么。
陈默道:“太君让你把烟交出去,估计是要检查一下。”
“太君谨慎!”
“他说什么?”
田中也问了一句。
“他说您谨慎。”说着,陈默将秦风递过来的香烟递向了田中。
田中用手电筒照在那香烟上,看有没有什么字迹,又让秦风将那一盒香烟都拿出来,逐一地检查过后,这才将那烟收到了自己的口袋内。
“你俩赶紧的!”田中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留在茅楼内,而是选择站在了外边。
陈默方便好了,从茅楼里走了出来,跟在那鬼子田中的身边:“那咱就去休息了。太君,这么冷的天,就没必要跟着咱了,也很辛苦!”
田中没有搭理陈默,两个人一同走到了那大石砬子前。
但一声惨叫却在这刻响起!
只见矢野的房间门被人给撞开了。
一个鬼子捂着自己的胳膊,摔倒在地,滚了出去。
站直身体之后,有几个鬼子兵也向他这个方位凑了过来。
“什么情况?!”
那几个鬼子兵询问着。
可房间内却传来了矢野的声音:“八嘎呀路!你们这些混蛋,笨手笨脚的,都是帝国的耻辱,我恨不得宰了你们!一刀一刀地剐了你们。你们这些废物,到现在都没有把那线头给我扯出来,我要杀光你们!”
房间内的矢野极度狂暴!
那双眼睛仿佛要瞪出眼眶般,手里握着那把指挥刀,拼命地挥舞着,见到什么东西都砍、都劈。
桌子,碗碟之类的东西全部被他给劈碎了,砍断了!
那刚刚从矢野房间里滚出来的鬼子,是他的一个亲兵,很明显,那胳膊是没子!还在流着血!
“中尉先生的暴躁症又犯了!”
其他的几个鬼子一听这话,都不自然地打了一个哆嗦,没有人敢继续靠近,拉着那个受伤的鬼子向后又退出了几步。
“我要吃东西!”
“我要吃寿司!”
“赶紧给我准备过来,赶紧的!”
矢野发了疯似的怒吼着,并且用自己的手狠力地敲打着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谷川也来到了这房间前,没敢进去。
这又不是矢野第一次发作暴躁症了,上次,一个亲兵被他用指挥刀砍死!
上上次!
一个伺候他的原野猪坡的土匪,被矢野一刀给捅了,尸体就扔在了后山。
上上上次!
在这矢野爆发暴躁症的时候,差一点儿用手雷炸了军火库。
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发作了,但今天很明显比往常更加激烈。
谷川不想白白送了性命,一听矢野如此叫喊着,目光瞬间就瞄落到了田中身边的陈默身上:“厨子!你的过来,赶紧替矢野先生准备寿司!”
陈默只好跑到厨房,将弄好的寿司又重新加热了一下。
这才端着托盘儿重新回来。
这一次矢野的病似乎并没有好得那么快,依然在房间里挥舞着那把指挥刀,到处劈砍。
房门是开着的,只是没有人敢往里闯。
陈默眼见是这种情况,端着托盘来到谷川的面前:“太君,还是您端进去吧。”
“八嘎呀路!没看到矢野长官正在发怒吗?你赶紧把它端进去,让矢野长官吃饱了喝足了,他的症状自然就会缓解了!”
“太君啊!矢野太君现在正在发飙呢!咱现在闯进去,有几个脑袋够他砍的?您是他的亲兵,他应该不会对您下手的吧?寿司,还是您端进去吧。”
“混蛋,让你端你就端,再废话,我一枪崩了你!”谷川解下了腰间别着的那把拐把子枪,拉开了保险,对准着陈默的脑袋。
陈默一脸苦闷,颤颤巍巍地端着那寿司,走进了矢野的房间。
矢野的双眼里迸发出来的是浓浓的杀意,他双手合握着那把日本战刀,直接向陈默劈砍了过来。
陈默“妈呀”一声,闪到了一侧。
赶紧把那托盘放在了这餐桌之上:“矢野长官,咱是良民,大大的良民!您现在是不是头疼欲裂?咱现在是有办法能治的!”
矢野一听这话,目光圆瞪。
那双手合握的日本战刀,也在那一刻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说你能治得了我的头疼症?暴躁症?!”
陈默点头如捣蒜一般:“能治!能治!一定能治!咱们老家有一种专治这头疼顽疾的偏方,还有针灸的方法,一定能够缓解您的头疼之症和暴躁之症!咱现在就出去准备准备。”
“快点,这该死的头疼毛病已经折磨得我矢野痛不欲生!”矢野咬着牙,眼里冒红光,“要是你不能够缓解本中尉的头疼顽疾,本中尉拿你的血祭刀!”
“请中尉放心,咱这就去准备。”
“谷川,你跟着他,田中你也跟着!看着他去调味那些草药,每一样都让他亲自试过。”
“是中尉。”
陈默在谷川和田中的陪同下来到了厨房。
“你是要调制草药吗?这山窝子里边,上哪儿弄草药去,还是你在欺骗咱们矢野中尉?”
陈默苦笑连连:“咱就说两位太君,咱哪敢欺骗矢野中尉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实际上,矢野中尉害的是一种暴躁症,一是因为饥饿,二是因为吃了美味的东西,身体里起了应激的反应,所以会变得分外暴力。这种症状,用药不如用食疗。”
“咱看这厨房中有一些萝卜,还有一些白菜和大头菜都在地窖。用这些东西熬一碗汤,再配点儿调味料,是能够缓解这种暴躁症的。当然,要想让矢野太君冷静下来,还需要配以针灸。”
“你这个厨子还会针灸?”
谷川有些疑惑。
陈默咧起了嘴,“略懂,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