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被看押在破旧的茅草屋内,里面虽然有火炉,但四面透风,不是很暖!
没有什么议论的声音,看来这些人是被折磨得不轻了。
陈默并没有睡去,而是继续留在厨房中准备食材,在他准备的过程之中,始终有几个鬼子兵是在看着他,他每动用一种食材,都会被要求去品尝一下,要求极为的严格。
这一大晚上整出一百多块寿司!
陈默才松了口气,被安排在了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内,那里仅容下一张硬床,虽然烧着炉火,但温度不是太高。
陈默和衣而睡,直到第二天!
矢野派兵把他叫到了后山。
此时的后山已经聚满了人,除了那些劳工外,还有秦风带来的那些兄弟们!
矢野就冷漠地站在那里,盯着那昨晚让人挖出来的坑。
嘴角带着一缕少有的得意的笑:“你们这些人中,竟然敢逃离这座猎场,破坏了这猎场的规矩。”
“大日本皇军向来是仁义之师,真心悔改的人,必然是会给机会的,让他能够继续为大日本帝国效劳,但那些死不悔改的人就不一样了!”
“我昨天跟那些悔改的人说过,只要继续留在这猎场内,帮着完成工事,那就不但有肉吃有汤喝,而且还能够拿到满元回家过肥年。”
“你们这些人也是一样的!”
“但有赏就要有罚,敢破坏这猎场的规则,我矢野也是一定要严厉处置的。来人,把人带上来吧!”
陈默帮着矢野给这些人翻译。
有两个鬼子兵押解着那腿伤还没有好的、身体极为虚弱的黄东。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黄东现在感觉还算不错,那脸上稍稍恢复了一点神色。
但是听过陈默的翻译之后,他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拼力地挣扎之中,才吼道:“中尉,你不是说要放过我吗?我该说的都说了!”
“我还是提供了重要的信息,帮助您去抓那些联络员的啊!”
“您不能这样对我!”
陈默想要翻译,但是矢野却伸出了手,冷冷地一笑:“不必了,他说的话,我猜也猜到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这些人看到破坏规则人的惨烈下场。”
“来人,动手!把这家伙埋了吧!”
两个鬼子直接将黄东一脚给踹进大坑!
“开埋!”
随着矢野的一声令下。
那些鬼子兵拿起铁锹就要开干。
但矢野却举起了一只手,示意这些鬼子兵停下来,他则把目光望向秦风,“秦大队长!这活,你们来干!带着你的警察兄弟们先熟悉熟悉工具吧。”
陈默咳嗽了两声,最终还是翻译了过来。
秦风皱着眉,咬着牙,有心想要拒绝!
但他看得出来那矢野的决心,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触碰他的霉头。
他只能够对身边的那些兄弟招手道:“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干什么?!太君说让咱们去埋就去埋,手脚麻利点。”
有鬼子兵递过来了铁锹,秦风抓过了一把,率先走到那大坑之前。
他对着那坑内剧烈挣扎着的黄东叹了口气,“趴着吧!能舒服点儿!”
“给我求求情啊,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老小!”黄东脸色铁青,一脸的无助!
秦风咧着嘴:“没办法,谁让你跑了呢!下辈子做鬼可不能找咱算账。”
把话说到这里,秦风开始扬锹。
矢野一直在问着陈默,秦风到底说了什么话,陈默也就只能帮他翻译。
这黄东在痛苦的挣扎当中,其他的警员没有办法,也只能够咬着牙,拿着铁锹往里灌着那带着雪的黑土。
很快这黑土就将黄东给压到了这坑内,
听得到黄东那惨烈的声音和挣扎的状态,但他的腿被子弹击穿过,没得办法,只能够趴在那里嚎啕大哭:“娘啊,儿不想死啊!”
“救命啊!救命啊!”
这种声音最终只能够被一锹又一锹带着雪的黑土淹没了!
“小鬼子,我艹你十八辈的祖宗!”
最终他也只能够骂出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陈默没有翻译,矢野也没有问!
他的目光始终是扫向那些劳工的,从那些劳工的眼神中,他似乎是在做着仔细的观望,似乎是要将每一个人的神情都记在自己的心间。
陈默能够看得清楚他处于这般的状态,心里咯噔一下。
这鬼子莫不是在暗中排查可能是“线头”的人?
活埋黄东,也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理由!
看看这些劳工们的情绪变化。
这家伙是个心细的人!
“小鬼子,你们等着瞧,下辈子,咱一定不这么窝囊!咱就算拼了这条狗命,也要跟你们干到底!”
他就趴在那里,双手撑着那冰冷的地面,身体在剧烈地打着哆嗦。
一锹一锹混着白雪的黑土扬在了他的身上,带给他的是绝望。
矢野的目光一直都在观察着在场的那些劳工们,观察着他们的情绪变化。
但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发现,眼见秦风等人已经将这坑差不多给埋起来了,那土有个两尺来深了,才冷笑了一声:“记住了!这次只是一个教训!”
“跑了四个人,有三个受到了皇军的礼待,但也需要挑出来一个,给你们上上规矩!”
“若是再有下一次,这坑中埋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陈默帮着矢野翻译了一遍。
矢野才对陈默道:“厨子!你有准备那可口的寿司吗?”
陈默应了一声:“太君!很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请矢野太君品尝!”
“那走吧!”
陈默跟随着矢野一路回到了他的住处,将准备好的寿司端到了他那里。
矢野非常贪吃,吃了六七个,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在那里,喝着酒。
“太君,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儿咱去休息了。”
“去吧,切记,不可擅自行动。”
“是,太君。”
陈默退了下去,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日本兵,叫做田中。
一直以来都是跟着他的,也是矢野特意安排的。
实际上就是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眼线。
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在被监视的状态,不管是在做饭,还是上茅楼。
“呦!肚子有点痛,可能是呛风了,要去趟茅楼!”
田中冻得哆哆嗦嗦,白了陈默一眼:“赶紧的!”
“嗨!”
陈默向茅楼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田中小碎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那个长长的茅楼前,陈默眯着眼,笑呵呵地望着身边的田中:“太君,一起蹲个?”
田中瞪了他一眼:“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