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话一说出来,江行的脸都绿了。
他拼了命地扭动自己的身体,希望能发出声音,拼命地求饶,但是那人却并没有搭理他。
江行心里懊恼极了,刚刚若是美滋滋地在那沈浪浴池里泡着,也不会有这么一摊子事儿了!
还是自己的心贪啊。
他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但是后悔有啥用?
谁能想到这他妈的掏了一个红胡子窝!
……
陈默被带到了另外一间屋里,是那为首的人所待的房间。
那两个人把他推坐在一张椅子上,在左右看着他。
那为首的人又重新回到了这个房间,目光打落在了陈默的面颊之上:“想活吗?”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这位兄弟,咱自然是想活的。”
“那总得付出点代价。”那人道。
陈默皱眉:“啥代价?”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陈默点头道:“认识,自然是认识的!他是警察署的江行,江头。”
“还他妈的江头,江个屁头,那就是一个穿着青皮的二鬼子。”那人冷冷地一笑道,“不知道抓了多少我们山里面跑路的人。”
陈默一听这话,故作惊愕地道:“你们是红胡子?你们是抗联的英雄?!”
“对,就是抗联的人。”那人冷声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队伍的规则,不会杀你们平头老百姓的,但是那二鬼子必须要死。”
陈默咧嘴道:“可是这跟咱厨子有啥关系?咱就是一个烧火做饭的,平日里也没有干啥缺德的事儿啊。”
“这一点倒是可以相信。”那人继续道,“不过刚刚也说过了,你想要活着,那怎么的也得付出点代价吧。”
“要钱吗?咱可是穷鬼一个呀。”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把柄交到咱的手里,才好放心地将你放走!”
“把柄?什么把柄?”陈默不解地道。
那人冷哼了一声道:“我们是要离开这座绥东城的,但如果把你放了,你透露出了我们的行踪,那就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所以你得交一点把柄在我们的手里,让我们明白,你是不会将我们的行踪供出去的。”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陈默故作慌乱地问道。
“很简单,跟你一起的那个江行,他是必死无疑,但谁来杀他,这里面就有些讲究了。”
陈默皱眉:“你们要杀他?那……那可是官家的人。”
那人冷冷地一笑道:“什么狗屁的官家人!都是欺压老百姓的刽子手!要不然我们还不动手哩。刚刚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这人你得帮着杀!”
陈默故意装作被吓了一大跳,道:“咱就说众位英雄,咱杀猪杀牛杀羊是一把好手,这人可从来没有杀过啊!况且那可是官家的人,你们让咱把他宰了,要是被官家的人知道了,咱还哪有命在啊?”
那人哼了一声道:“没有人知道是你动的手,他们都会以为是红胡子动的手,这笔账也不会算到你的头顶。但是这人你必须帮我们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你出去以后不会乱说,因为如果我们被那些警察给抓了,或者被日本的特务给捕了,那么你手上沾了这血,就别想把自己摘得干净,明白咱的意思吗?”
陈默咧起了嘴,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几个贼,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
他当然听得清楚,也知道这些贼的意思。
这些家伙抓了警察署的人,就想把这栽赃给抗联的队伍。
为了让警察署和日本人知道这的确是抗联的人所做的事情,所以要把自己放了,因为抗联的做事风格是不会为难老百姓的。
他们把自己当成个老百姓了。
而又怕自己去举报他们,所以就故意的留上了这么一手,自己的手上沾上了鲜血,才不敢将这里面的事儿说清楚,道明白!
这样倒是好事,不过也有一些麻烦。
好事,是因为可以解决掉这个江行!
当然,陈默是想着该怎么样能够从这江行的嘴里问出一些其他关键的信息。
他的脑海在飞速地盘算着。
坏事,那是因为这些贼知道自己杀了这江行,日后若是他们其中的人抖了出来,那对自己绝对会是一个隐患。
只不过现在陈默还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陈默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是,不让日本人和二鬼子更多地关注到自己。
虽然这些年做得很隐秘,但真要查起来,也比较麻烦,万一被盯上了,那再行动就得更加谨慎了!
摇了摇头,盯着那人道:“咱是真的没有杀过人,这手咱可不能动啊。”
那人冰冷地道:“如果你不能给我们这种保障,那么我们凭啥要放了你?”
“咱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跟着这姓江的,也不过是受他的胁迫罢了,你们抓他,要杀要剐,那是你们的事情,和咱可没有啥关系啊。”
那人冷冷发笑道:“事到如今,你也就别在这里拖延了!没用的!这人你不杀,那就是你也要死。如果不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凭什么放了你?还是那句话,这人你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
那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道:“一会儿咱会把你和他重新关在那个房间当中,解去你身上的绳索,给你一把刀子,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人你如果不杀,那么你就必死无疑了。”
陈默故意打了个哆嗦,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一个小时,差不多也够用了。
只不过有人一定会在外边守着,要怎么审,那就要看陈默自己的手段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的确是将陈默又重新给推搡到了关押着江行的那个房间。
也真的将他的绳索给解了下去。
在绳索被解下来的那一刻,那为首的人竟将那绳子给挑了起来,看到绳子上有被刀子割过的痕迹,他的眼神当中闪烁着一缕狐疑,接着又盯落在了陈默的面容上:“行啊,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手的功夫,身上还藏着刀片是吧?绳子是捆不住你,对吧?”
陈默咧着嘴道:“众位英雄,咱以前跑过山,学了点儿这种本领,那也是被逼无奈啊,被你们抓到了,谁知道是死是生,也得想着跑吧……”
那为首的人哼了一声,道:“少废话,让你做的事情赶紧做,做好了你自然能走,做不好,今儿你的命也和他一样,交代在这里。”
陈默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用力地摇了摇头,道:“几位英雄,这不是难为人嘛。”
“你既然都能够用刀片去割绳索,那下手应该也会很黑的吧,不要在这里装无辜,装可怜了。让你干的事情你干得好,自然而然会放了你。”
“兄弟们撤出去吧,这地儿就交给他了。你们仨在外边守着,不管里边的动静与否,只要人在那就没事儿,半个时辰后,进屋瞧一瞧,要是那家伙还没有躺下,这两个一起弄掉。”
“是。”
有三个人同时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