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默似乎没有想动手的意思,一直是在那里犹豫着。
江行咬着牙,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绝对不能够错过!
他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吹起了一个口哨。
这个口哨声惊动了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四处里面观瞧,眼神中藏着一丝的古怪。
“咋回事?这是同伴给自己的信号吗?难道说他们找到了那厨子的踪迹?”想到这里,那男人转过身要走。
“机会来了!”
江行突然如老鹰一般飞扑了出去,但还没有扑落到那人的身边,那人便转过了身。
在转身的一瞬间,看清楚了江行的那张脸,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嘴角泛起了一丝疑惑:“江头。”
江行一听这话,确认这家伙竟认识自己。
他打量着那张脸,除了有些熟悉之外,但是名字就是叫不出来,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他妈的少废话,快快束手就擒!”
说话之间,江行已经亮出了刀子。
一看江行手里亮出的那把刀子,那人吓了一大跳,心里也忐忑起来,这江行突然出现,并且拿着把刀子,分明是要宰了自己啊。
他“妈呀!”一声,撒腿就跑。
眼见这家伙跑了,跑得很快,那小短腿紧捣鼓,但硬是追不上。
江行已经气喘吁吁。
看到这一幕的陈默,也向另一个方向追赶过去,他左转右绕之下,终于绕到了那人的面前。
“小贼,赶紧束手就擒!”陈默暴喝了一声,向这人拦了过去。
“死厨子,你赶紧给我滚。”
那家伙怒吼了一声,“庆丰年茶楼的账还没和你算呢,你要再敢挡道的话,我弄死你!”
那人的声音发狠。
陈默怒声道:“你这红胡子,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今儿你跑不了了!”
“你他娘的在说啥混账话,谁是红胡子?”
“是你,就是你!”陈默大声道:“你鬼鬼祟祟的,现在是在和啥人接头吧,刚刚咱还听你在叨咕着什么,听不清楚,但你这家伙绝对可疑。咱们江头说了,抓到你,那可是有赏钱的。”
“放屁,赶紧滚,要不然弄死你。”
那人越跑越快,眼见已经跑到了陈默的面前,可陈默并不退步,他真是发了狠了,从怀中也取出了一把刀子,对准陈默的胸口就是这么一刀。
陈默眼疾手快,一只手猛地探落在了这家伙的手腕之上。
用力那么一带,脚下使了一个绊子,竟直接将这家伙给放倒在地了。
在将他放倒在地的那一刻,大脚往起一抬,直接踩踏到了这家伙的后背之上,疼痛让这家伙惨叫了一声。
这边跑着的江行,呼哧带喘地来到了这家伙的面前。
他上下其手,直接就将这逃跑的人给来了一个倒背,并且用身上戴着的手铐给铐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你跑啥?要是让你跑了,老子的大功不就没了嘛!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抓到了你,老子升官发财,那可是有着落了。”
江行的声音充满了兴奋,他直接一拎这家伙的衣领子,将他给拉了起来,这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家伙的样子,发现的确是有些熟悉,而且好像是认识的人,但是这个名字在嘴边就叫不出来了。
“江头,咱以前可是没少给你们这些人好处,你们抓咱干啥?”
“你给谁好处了?”江行眉头紧锁,听这话音儿,这家伙有点异常啊。
不过,到手的大鱼,哪能让他跑了?
不管这小子到底是啥人,但他一定就是抗联的人,必然要将这个家伙的身份给锁死喽,只有这样,那才能发财,那才能升官!
轻车熟路地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塞布,直接就塞到了这家伙的嘴上,拿出了套头,直接给套在了脑袋上。
做好了一切,江行跺了跺脚,抑制不住那一脸的兴奋,对陈默说道:“干得漂亮。”
陈默点头道:“那带他去警察署好了!”
“去啥警察署?”江行嘴角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道,“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不能丢给警察署!给了警察署,那还要经过一手,咱们直接去特高课,将他交给高桥课长。”
“直接去特高课?”陈默故意不解地道:“不合规矩吧!”
江行的眼神当中闪烁出了一缕的得意,嘴角上扬道,“规矩那是人定的!只有将人送到了特高课,咱们才能够拿到赏金,要不然的话,韩署长岂会将大头给咱俩?”
陈默皱了皱眉道:“这样不好吧,越过了韩署长,咱们直接去特高课通报,万一以后韩署长给咱们上小鞋,那不是很麻烦吗?”
“你怕什么?”
江行冷冷地一笑说道,“咱的身份特殊,你只要将这红胡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特高课去,特高课那边自然而然会替咱俩保密的,咱俩这钱拿了也就拿了,别人是不知道的,众乐乐不如独乐乐吧。”
陈默微微地点头,心想,这家伙还真够贪的,就冲他说的这番话就可以坐实了,这家伙就是那孙老婆子嘴里提到过的那个三缸子,没跑儿了:“特高课咱没去过,您在前面带路吧。”
江行也没有多说什么,押解着这个嘴里嘟嘟囔囔,但却发不出来啥声音的家伙,就向前走去。
陈默一直走在后面,心里冷笑。
恐怕那是到不了特高课的!
果然没有走几步,突然之间,四周竟出现了七八个人,这些人瞬间就将陈默和江行给围了起来。
看这些人的架势,陈默心里已经清楚了。
他们应该都是贼帮的人,都蒙着面,黑色的面巾,手中拿着家伙事儿,其中一个还举着一把枪。
看来应该是刚刚江行吹的口哨,将这些贼人都给引来了。
不过陈默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嘴角泛起了一丝微微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计算当中一样。
“别动,把手举起来!”
江行正想去抓身上的配枪,但现在想起来了,他今儿去沈浪浴池洗澡,没有带枪,只带了一把刀子。
那一刻,他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兄弟,别紧张,哪条道上混的?若和他是一伙的,咱就当啥也没看见,你们把他放了也就是了!”
那举着枪,枪口对准着江行的男人,看清楚了这家伙的长相,那眉毛挑了挑,然后走到了这江行的身边,用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道:“敢乱喊乱叫,一枪崩了你。”
江行苦笑连连道:“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说嘛!你们要是开了枪,这枪声一定会把四周的巡逻队给惊动过来,咱知道你们是山里跑路的,没必要为了咱这么一个小小的警员,而把自己的位置暴露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