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把烟灭弹落到地面上,“聪明人!”
走到陈默面前,“我要你写一份东西。写清楚你是怎么跟王爷的人接头的,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王爷给了你什么任务。你写清楚了,签了字,我留你一条命。”
“然后哩?”
“替军部做事情!”江户道,“有了这份口供,我想你应该会愿意全心全意替军部效劳的!你是菊野身边的红人,留在他那里替我们输送情报!”
陈默盯着江户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们倒是想得挺好,但咱若是不写哩?”
“你不写,这里会留下你一具尸体!”江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最后问你一句,写,还是不写?”
陈默盯着他,咧起了嘴:“你也别威胁咱!你以为咱会轻易一个人去跟王爷的人接头碰面,不做后手的安排?”
“后手的安排?”江户好笑地道:“从你出场开始,我的人就一直跟随在你的身后!有没有人在暗中跟着你,我们的人非常的清楚!”
顿了顿,江户又冰冷地道:“我刚刚说过了,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好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我这里,太多用刑的东西,陈副课长想要一一尝遍吗?”
说着,他拿起一把皮鞭,在陈默的面前晃了晃,“你应该刑讯过不少的人吧,今天也想尝一尝被人鞭笞的滋味,是吗?”
啪!
用那皮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江户又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支钢笔,“是选择写下投名状,还是受这皮肉之苦,命丧这里,你自己选择吧。”
陈默的目光闪烁起来。
江户也不着急。
片刻后,陈默看着自己被反绑着的手腕,“咋地,让咱用嘴写?把咱的双手解开,咱按照你们的说法写就是了。不过,咱有要求。”
江户沉声道:“你不会想要动什么鬼心思吧,我告诉你,就算你解开双手,选择反抗,能够钳制于我,也逃不出这里!我可是带来一个小队的兵力在这里的。”
“你赢了,咱输了!”陈默道:“咱虽然不怕死,但不想这么死了!既然落到了你们的手里,这命咱认下也就是了!你们想要咱有把柄落到你们的手里,咱给也就是了,只不过,为你们做事情,咱也得捞一点好处吧!”
江户皱眉,“你想要什么好处?”
陈默呵声道:“咱在绥东城的时候,韩家三少爷一个月还有三百满元的工钱!为你们军部的人做事情,总不能够低于这个价吧。”
江户道:“看来军部的人调查得没错,在绥东城的时候你陈副课长就是一个贪财的人。”
“军部还真是将咱的底儿都查个‘底掉’啊!”陈默自嘲地一笑。
江户道:“在满州这地界上,就没有军部做不到的事情!你为菊野效力和军部的人对着干,是一件非常愚蠢的行为。跟着军部做事情,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到这里江户,没有任何的犹豫将陈默身上的绳索给解了开来。
将笔递到陈默的面前,“写吧!”
陈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你还真是放心?”
“必然!”江户道:“在松城这么多天,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在钱与权,活命和死亡,背叛和坚定面前,你会选择钱权活命和背叛!”
“行行行!”陈默摇了摇头道:“你太了解咱了,咱写!”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后,一边说,一边用钢笔写着:
本人陈默,自愿为关东军参谋本部情报部效力。自即日起,密切监视冰城特高课课长菊野行动,定期向军部指定人员汇报。如有违反,愿接受军法处置。此证。
江户满意地点了点头,“签章,手印!一个都不能少!”
说着江户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泥台,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陈默用大拇指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这笔不错!咱收下了。”
江户皱眉,“你还真是够贪,连我的笔都不放过!”
陈默呵笑道:“这东西能值不少钱!既然咱答应替你们军部做事情,总需要先收到一点好处吧。”
江户沉声道:“笔你可以拿去,但记住了若是你像今天背叛菊野一样背叛军部,你会死得很惨!”
“你写的东西不单单会出现在菊野的桌案上,你的命,也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陈默咧嘴一笑,“最后一个问题!”
“说!”
“咱替你们做事,一个月的‘花红’是?”陈默抬起头,看着江户的眼睛,“咱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替你盯着菊野,也得提前享受享受,不管是在松城,还是在冰城,都需要钱啊!”
“你自己报一个数吧!”
“还有这好事儿?”
“少废话!多少钱,你开口,合理的范围内,军部不会吝啬!”江户沉声。
陈默直截了当,“一个月一千满元!三个月两根小黄鱼!”
江户沉默了几秒,“行,就按照你的标准来!当然若是你提供给军部的情报,极其重要的话,军部会额外给你奖励的!”
“咱将情报递交给谁?”陈默问道。
“松城不需要有人跟你接近!”江户道:“回到冰城的时候,自然而然会有人跟你接头碰面,你有任何的情报,都可以交到他的手里!”
“行吧!”陈默松了一口气。
江户却冷冷发笑道:“还有,你今天的这顿打,不能省!总需要留下一点伤痕,身上没伤,你身边的人不会那么相信的!你必须带点伤回去,说你在马家窝棚遇到了王爷的人,交了手,负了伤,逃出来的。”
陈默苦笑了一声,“江户课长,大可不必吧!理由咱能编!”
“做我们这一行的,行动不受伤,很难让人信服!”江户嘴角一咧就要动手。
陈默却道:“没那个必要!咱跟你们的人干架,也受了伤,足够了!你把咱打的嘴歪眼斜的,咱还需要休养,那怎么快速做事情?”
江户一听这话,似乎也很有道理。
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那把菜刀,我让人给你扔在江边渡口了!自己去找吧!”
门开了,江户的人跟着他鱼贯而出。
铁门合上,厂房的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陈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心里骂了一声,艹!军部的人玩得这么阴险!这是摆明了想要弄菊野啊,但这事情挺好,他们狗咬狗自己夹在中间,就能够制造很多的矛盾!
虽然菊野暂时还不能够除掉,但埋下这么一个雷,迟早能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