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是你的人？”
“不。”江户摇了摇头，“她是鹤的人。但鹤死了，她没地方去，我给了她一条路。她替我引你出来，我替她报仇。公平交易。”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阿月。
阿月的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以为咱会信？”陈默冷笑，“你要是真想抓咱，在松城就动手了，何必等到这儿？”
“在松城动手，菊野那边不好交代。”江户往前走了一步，“但在城外，一个特高课副课长私自出城，跟黑杀组织残余交火，不幸殉职，这个说法菊野挑不出毛病。”
陈默呵声道：“你也清楚咱是松江特高课副课长，你江户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带人抓咱？而且你现在是被调回到冰城的状态，出现在这里，但凡被酒井他们碰到了，咱就看你怎么向冰城方面交代，就算是军部还想压下这件事情，但菊野大佐那里面终究还是会替咱说话的。”
“替你说话？”江户竟然笑了起来，“你觉得菊野会替一个中国人硬扛军部吗？况且……”
江户的嘴角上扬。
似乎是胜券在握。
“陈副课长，把刀放下吧。”江户抬起右手，身后的两个人同时举枪对准了陈默，“你手里那个女人，我不在乎。但你自己的命，你总得在乎吧！”
“你确认不在乎咱手里的这个女人吗？”
陈默倒是反问了一句。
江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陈默眼神一凛，瞬间出刀，那一刻阿月的双眼惊恐无比，下一秒她已经摔倒在地面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没有任何的生气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起来。
砰！
一声枪响！
那两个拿着枪对准陈默的男人，其中的一个，开了枪，但情急的情况下却被江户给制止了，枪口被瞬间抬起，对准了天空。
“八嘎！”
一个嘴巴子扇在了那男人的脸上，“蠢货，谁他妈的让你开枪的！”
那男人咧起了嘴，“可他杀了阿月！”
“混蛋！”又是一个嘴巴子扇落到了那男人的脸上，“不服从命令，我现在就崩了你！”
那男人这才低下了头。
陈默举起自己的大菜刀，他杀阿月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江户对他是不是现在必须要杀。
很明显江户还需要留着他，这就是他能够反击的机会，此时的陈默脑海里飞速地转动着，来的时候的确是一个人来的，因为他不想落人口舌，身边也不可能带上酒井他们。
倘若阿月不是江户的人，而是真正的国民党特务，在那种情况下要是被酒井他们发现了，那就麻烦了。
“陈副课长，你再敢反抗，要的就不是你的命了，我会让你打断你的双腿！”江户阴冷地道。
陈默将手里的大菜刀随手扔进了一个雪堆。
那雪堆将大菜刀给埋了起来。
陈默的嘴角一笑道：“杀一个不亏！看来江户课长是想要从咱的身上得到什么啊，那咱就不反抗了。”
江户咬着牙，给身边的两个鬼子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人来到陈默的面前，上下其手直接将陈默给捆绑了起来。
江户冷声道：“蒙住他的面儿，将他带走。”
“是！”
那两个人应声将陈默的双眼遮盖了起来。
接着押解着陈默向远处走去。
……
狗爬犁在冰面上滑行，铁掌刮过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出很远。
陈默被蒙着眼，双手反绑在身后，被两个便衣夹在爬犁中间。
他看不见东西，但能感觉到风从左边来，刺骨的冷。
行进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爬犁停了！
陈默被人从爬犁上拽下来，推着往前走。
脚下的冰面变成了水泥地，他闻到一股子霉味和陈年机油的味道。有人拉开了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嘎吱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进去。”
江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被推进去，有人解开他眼睛上的黑布。
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过了好几秒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旧厂房，空间很大，屋顶有七八米高，上面横着几根铁梁，挂着一盏汽灯，发出惨白的光。厂房中间摆着一张铁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几样东西。墙角有一根铁管，从地面通到屋顶，是以前工厂留下来的蒸汽管道。管道上还挂着手铐。
“陈副课长，委屈你了。”江户走进来，显得很随意，“这地方是我以前的手下找的，安全，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谈话。”
陈默扫了一圈，除了江户之外，厂房里还有四个人。
两个站在门口，两个站在江户身后。
应该都是江户的心腹。
“咱能不能问一句？”陈默开口了，声音很平，“江户课长把咱弄到这儿来，是军部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江户没有回答，走到铁桌前坐下，点了一根烟，“你猜。”
陈默呵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江户吐出一口烟，眼神闪烁了一下，“你需要有一个身份！”
陈默哦了一声道：“咱似乎能够预想到了！”
“是吗？”江户道：“那你说出来，我看准不准！”
“没那个必要了！”陈默道：“咱只是想清楚一点，你想怎么做？”
“那要看你配不配合了。”江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来到陈默的面前，“要来一支吗？”
“你给吗？”
“这不需要吝啬！”江户点燃了一根新烟，塞到了陈默的嘴里。
陈默也没有客气，用力地吸了一口，“这烟不错。”
“是不错！”江户道：“你想活命吗？”
“当然。”陈默道：“死了啥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啊！说出你们的条件吧，是想要策反咱，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江户道：“军部的意思是杀了你，根本如同灭杀一只蚂蚁般简单！同时，军部的人也想清楚一件事情，你到底是哪一方面的人！是不是国民党的特务！”
陈默吐出了一口烟，“你猜咱是不是？”
接着又道：“所以设下这么一个陷阱，就是为了证明咱是不是国民党的特务吗？真是煞费苦心啊！”
江户道：“用刑的话，你会招吗？”
“会！”
“你倒是直接！”
“当然。”陈默道：“咱可以杀人，不想被别人杀！但你们要是逼咱承认是国民党的特务才能够活命的话，那咱就承受了好了！但事实是咱不是，这一次来到马家窝棚也只是为了抓王爷的人！这是菊野大佐安排下来的事情，咱必须照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