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右手卡住她的脖子,把她拽进自己怀里,大菜刀横在她的咽喉上。
“都别动!”
陈默喝道。
门口的四个人同时拔刀,但看到阿月被制住,谁也不敢上前。
“退出去。”陈默推着阿月往门口走,“往后退,退到院子里。”
四个人缓缓后退,退到了院子里。
陈默推着阿月走出堂屋,院子外面果然还有人,七八个持刀的汉子堵在院门口,看到阿月被制住,一阵骚动。
“让他们把院门让开。”
陈默贴在阿月耳边说。
阿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开。”
院门口的人犹豫了一下,缓缓退到两边。
陈默推着阿月往院门口走,脚步很稳,但心跳得极快。他一个人对十几把刀,只要阿月挣脱或者有人放冷箭,他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但有一点却让陈默很是狐疑,这些人竟然都没有带枪!
若是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枪是最好的选择,绝对不会给自己任何的机会啊!
陈默押解着阿月,一路向松城的方向走。
那些刀手,全部跟了上来。
陈默低声对阿月问询道:“说,你们还有多少人?!”
阿月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就算被陈默控制在手心当中,也只是冷冷一笑,“你跑不掉的!最好放开我。”
“咱在问你还有多少人埋伏!”
“不多,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
“是吗?”陈默咧嘴,“你那凭啥笃定能够困得住咱?”
阿月沉声道:“不得不说你这家伙的确够胆大的,一个人就敢来这地方!”
“你怎么知道就咱一个人来?”陈默冷笑道:“那万一咱在暗中带来特高课的人,你们这些人是插翅难飞的。”
阿月呵声,“马家窝棚四周都有我们的人潜伏着,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我们提前知道,恐怕你姓陈的,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一个人孤身犯险吧,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你现在在咱的手里,这是在威胁咱吗?”陈默道:“咱随时都可以一刀杀了你。就算死了,那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阿月却道:“你不会杀我。”
“是吗?”陈默咧嘴,将自己的大菜刀又动了几分,那冰冷的刀锋的确在阿月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让你的人就停在这里吧,再敢向前,你必死无疑。”
“陈副课长,何必为难一个女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陈默目光一凛,随即望了过去。
远处走来了一个身穿黑色皮大衣,戴着一顶宽檐礼帽的男人,他的脸上表情很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在看清楚这人相貌的那一刻,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户!
来的人,正是原松城特高课课长江户!
随着他的出现,一个又一个持枪的便衣,也都出现了。
陈默心底里炸开了锅,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盯落到江户的身上,咧了咧嘴,想逃,恐怕是难了。
江户来到距离陈默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盯着陈默不紧不慢地开口:“陈副课长,从松城跑到马家窝棚,一路上辛苦了吧?!”
陈默把阿月挡在身前,大菜刀压得更紧了,“你不是回冰城了吗?”
“回冰城,也不过是走一个流程!”江户沉声道:“军部有各种办法能够让我提前回来。”
“或许,你是压根就没有去,对吧!”陈默冷笑。
“你是一个聪明人!”江户笑道:“军部的人只需要从冰城赶过来接我一趟,在冰城外我们做个简单问询,就算走完这个程序,所以我能够尽快地赶回到了松城。”
“回来又有啥用?”陈默道:“现在松城特高课的权限落在酒井小姐的手里,在没有正式文件下达之前,你这个原课长,暂时还不能够统领松城特高课。”
“所以我在这马家窝棚里等一等不就好了。”江户道:“看,我等到了你陈副课长。”
陈默哼声道:“给咱下的套对吗?”
“这话怎讲?”江户笑眯眯地道。
陈默紧握着手里的大菜刀,“你让阿月这个臭娘儿们假扮成王爷的人,在茶馆里让咱发现,再把咱引到这个地方!你想干啥?想杀咱?应该不是!”
“就是想杀你!”江户的目光突然阴冷起来。
“不不不!”
陈默道:“你要想杀咱,也就不会设下这么一个局了!没必要派人假扮是王爷的人引咱到这里来。咱从松城出来,走了这么远的路,有很多地方你们都有机会伏击杀咱,但却选择在马家窝棚里见面,演这么一出戏,是为啥?咋地,是想证明咱的特殊身份吗?”
“难道你没有吗?”江户反问。
“当然有!”
“是什么?”
“松城特高课副课长!冰城特别行动大队大队长,松城特别行动大队大队长!”陈默咧起了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怎么,不敢承认自己是国民党的特务人员吗?”江户反问了一句。
陈默盯着他,却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哪样?”江户皱眉。
陈默道:“咋地,是想要坐实咱是国民党特务的身份吧。这样你们就可以向军部递交一份材料,说咱通敌,借此来打压菊野大佐是吧。”
“事实是,你就是国民党的特务。”江户道:“我让阿月出现在松城的街头,你找到了她,并且要跟王爷达成一个交易,若非是国民党的特务,你不会这般的动作的。”
“咱难道就不能够伪装身份,找到王爷吗?”陈默回道:“菊野大佐给咱的任务是找到王爷,抓到王爷,咱就必须这么做,只有做到了才能够交差,咱这么做,有啥毛病吗?”
“你的鬼话谁信?”江户冷声。
“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陈默道:“但咱说的就是事实。阿月出现在这里,你们的人又拿出一张所谓王爷的照片,倒是安排得挺好,只不过又有何用?抓了咱,你们问不出想问的东西。”
“是吗?”江户道:“你太自信了!我们有的是手段,能够让你说出一些事情的。”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江户,你不会就是国民党的特务王爷吧?要真的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我不是!”江户回道:“但你和王爷一定认识,甚至你有可能就是王爷的眼线!这事儿就算是假的,我也能够让它成为事实。”
陈默眉头紧锁,但随即嘴角上扬。
一抹怪笑徜徉在他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