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闭上眼睛，“动手吧。”
陈默哼声说道：“鹤，别让咱看不起你！刚刚咱俩是在赌，你输了，就该有输的样子！你们日本人，连这点底线都没有吗？”
鹤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条！”
“啥？”
“王爷在冰城，不在松城！”
“他在冰城？”陈默皱眉道：“他到底是谁？”
“除了山本先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山本在哪儿？”
鹤突然笑了起来，“山本先生是我一生挚爱，我怎么可能会出卖他？！”
话音一落，她死死地咬起了牙。
一瞬间陈默的手指发力，直接拖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没有咬下去，那嘴里面的毒丸掉落在地面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默这话刚刚说出，鹤左手突然现出一把更加短小更加锋利的刀子，一刀刺扎向陈默的太阳穴。
陈默向后暴退身形。
鹤正想继续攻杀的时候，门口处，人影闪动。
安云带着人已经杀奔进来。
那一刻的鹤似乎感觉到了绝望，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陈默，手里的短刀奔着陈默的咽喉刺扎过来。
噗！
一刀下去。
鹤的身体滑落在地，血从颈部的伤口涌出来，染红了灰鼠皮短袄。
那双眼睛半睁着，右眼角的小黑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楚。
陈默喘了几口气，把大菜刀在鹤的衣服上擦了擦。
他蹲下身，从鹤的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银质的小徽章，上面刻着一朵樱花和一只展翅的鹤。
陈默把徽章收好，站起身来。
从门口带人进来的安云看了一眼地上的鹤，又看了看陈默，“结束了？”
“结束了！”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让外面的人进来，把楼搜一遍。有用的东西带走。”
安云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公馆外面已经亮起了手电和火把，豹哥的人和第九行动大队的人已经把别墅区围死了。
鹤死了，松城的事算是清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山本身上。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楼下的火把在夜色中晃动，像一条流动的河。陈默把烟抽完，转身下楼。
陈默刚走到公馆一楼大厅，外面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豹哥从门口冲进来，脸色铁青，“陈副课长，江户的人把咱们围了！”
“什么？”
陈默皱眉。
“江户带着松城特高课的人和宪兵队，把别墅区外围全部封了。咱们的人被堵在里面，出不去。”
陈默哼了一声，“这王八犊子不讲武德啊！跟咱玩阴的，是吧！”
“怎么办？”豹哥有点着急。
“别急！”陈默冷声道：“将所有人都留在这别墅中，依靠地形做起防御，咱先一个人出去跟这犊子碰个面儿，看看他到底啥意思。”
豹哥微微点头，开始行动起来。
陈默快步走出公馆。
外面的雪地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松城特高课的制服和宪兵队的黄呢大衣在火把下混成一片，至少有两百人。江户站在人群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大衣，手里握着一把军刀，脸上的表情很冷。
“陈副课长。”江户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你私自调动部队，在松城地面上搞武装行动，军部很不高兴！”
陈默向前走了一步，“江户课长！你这是啥意思？咱奉冰城特高课菊野大佐的命令，清剿黑杀组织残余！行动前，咱已经向你禀报过，现在鹤已经伏法，你带人围咱，是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江户冷笑一声，“陈默，你从冰城来松城才几天？你在这里成立特别行动大队，又调来第九行动大队，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松城变成你的地盘？”
艹！
陈默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江户的意思。
分明就是想要在这里将自己干掉。
他沉了一口气道：“成立特别行动大队那是上面的命令，调动第九行动大队，那是你江户点头的。江户课长，你现在想动咱，也得考虑一下冰城特高课方面的态度吧。”
“冰城？”江户冷声道：“可这里是松城！”
“所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上面军部的意思？”
“你没有必要知道！”江户把军刀往地上一插，“今晚，你和周豹，还有你手底下的人，一个都别想走。军部的命令，松城特高课副课长陈默涉嫌通敌，就地扣留。周豹及其手下武装人员，全部缴械。”
门口隐藏着身形的豹哥怒声道：“江户，你他娘的别血口喷人！”
江户一挥手，身后的宪兵队同时举起枪。
陈默这边的人也从公馆窗口，门口等各个方位亮出了枪，两拨人对峙起来。
“陈副课长，你想反抗吗？”
江户冷冷一笑，“你要知道这里是松城，就算你们藏在那别墅当中，也抵挡不住我们的人攻杀，别要弄得这么惨烈？”
“你他娘的少在那里放屁！”陈默哼声道：“老子从来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咋地，想在松城欺负咱？做梦去吧！”
说到这里，他又轻咳了两声。
目光直视着眼前的江户，“有种让你的人开枪崩了老子，但前提是你没那个胆量！”
江户阴沉着脸，“别把自己当盘菜，杀了你，如同杀死蚂蚁一般的简单！”
陈默呵声，“是吗？”
“你想试试？”
“那不用！”陈默听着江户的话，只是淡然地一笑，“不过，你真的觉得咱没有后手吗？”
“后手？”江户面色一沉，但随即又大笑起来，“陈默啊陈默，死在临头你还在那里做着春秋大梦是吗？还在那里……用你们东北人的话说，还在那里忽悠是吗？在松城这块地界，你还有后手？你有个屁的后手啊！”
“不信？”
“废话！”
“那咱们就等等！”
“等等？”江户冷声道：“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怎么？”陈默回道：“刚刚你也在说，在松城这地界，你可以一手遮天，你觉得咱和咱的人都已经被你们瓮中捉鳖，怎么，还怕了不成？”
江户把眼一瞪，“少废话，把手举起来，只要投降，你暂时还不用死！”
那一刻陈默的确缓缓抬起了手，只是手指却在自己的耳朵上掏了掏，“艹！老子好像听到了最美妙的动静。”
被陈默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有一点莫名其妙。
陈默的手指却指向了江户的后方，“不信，你自己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