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门关上,在桌上铺开一张松城地图。
他手指在城南教堂后街上点了点,“鹤在城南有三个点。一个是你旧宅后面的那个院子,一个是教堂对面的裁缝铺,还有一个是后街的当铺。明天,你派几拨人,大张旗鼓地去城南转。让鹤的人看见,鹤一定会调人过去守着。”
豹哥点头,“声东击西?”
“对。后天晚上,咱们真正动手的地方在这里。”陈默的手指移到城西,“旧别墅区!鹤在城西只有一条退路,就是从别墅区穿到后山。咱们把别墅区两头封死,鹤插翅难飞。”
豹哥若有所思,“陈兄弟,你咋知道的?”
陈默呵笑一声,“咱有一个松城的百事通。”
百事通?
豹哥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没有继续纠结,“旧别墅区那么大,光靠咱们二十来个人,围不住!”
“围不住,就逼她往一个地方跑!”陈默在别墅区中央画了一个圈,“这里有一栋白俄商人留下的公馆,四层楼,只有一个正门和一个后门。鹤被围到那里,只能进那栋楼。进了楼,就是咱们的瓮。”
豹哥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默继续道:“后天晚上,你带人守住别墅区东边和北边两个口子!咱带人从西边压过去,把鹤往公馆方向赶,等鹤进了公馆,咱们三面合围。她要么投降,要么死。”
“行!”豹哥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安排。”
豹哥走后,安云进了办公室。
陈默把计划跟她说了一遍,安云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陈默!鹤这个人比梅姐难对付,你逼她进入的那个公馆,十有八九,也会是鹤的地方,恐怕她会留有后手。”
“俄公馆,也是她的地盘?”
“这不好说!”安云道:“至少我的人虽然没有看到她进入到那公馆,但看到过她和公馆的人有过几次接触,所以我判断那地方恐怕也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陈默哦了一声,“没关系,那地方只是一个追捕点罢了。”
安云却道:“我担心她会留后手!”
“啥后手?”陈默问道。
“鹤在松城有一支专门负责爆破的小组,如果她被逼到绝路,很可能会炸楼。”
陈默愣了一下,“炸楼?”
“那栋白俄公馆是砖木结构,地下有暖气管道。鹤的人如果提前埋了炸药,你进去就是送死。”安云看着陈默,“我去过那栋楼。我知道哪里可以埋炸药,哪里是死角。”
陈默想了想,“你先带人去公馆摸一遍。看看有没有炸药,如果有,拆掉。如果没有,你留在楼里接应咱。”
安云点头,转身要走。
陈默叫住她,“小心点。鹤在松城的眼线不少。”
“我知道。”
安云走后,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把后天的行动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特别行动大队刚成立,人员复杂,底子不干净。豹哥的人里,难保没有鹤的暗线。如果有人给鹤通风报信,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他把青剑刘叫进来,“你去一趟城西,在旧别墅区外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生面孔。别打草惊蛇,就看看。”
青剑刘应声去了。
傍晚时分,安云回来了,“公馆里没有炸药。我查了地下室和暖气管道,都是干净的。不过,鹤今天下午从城南调了十个人往城西去。那些人手里提着的箱子很沉,不像是枪。”
陈默心里一沉,“啥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
陈默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鹤往城西调人,说明她已经察觉到了特别行动大队的动向。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加强城南的防守,反而把人往城西调。
“她知道了。”陈默转身看着安云,“鹤知道咱们要在城西动手。”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把人往城西调?”
“对。”陈默点了一根烟,“她在城西给咱们设了个套。咱们去城西,正好撞进她的埋伏。”
“那怎么办?”
陈默抽了两口烟,忽然笑了,“她想让咱们去城西,咱偏去城南。明天晚上,让豹哥的人在城西虚张声势,咱们的主力去城南,把她的三个点全端了。”
“调虎离山?”
“对。”陈默把烟掐灭,“鹤以为咱们要跟她硬碰硬。咱让她看看,啥叫真正的声东击西。”
安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陈默咧嘴一笑,“炒菜跟打仗,道理是一样的!”
……
第二天傍晚,陈默把豹哥和青剑刘叫到特别行动大队的平房里,关上门。
“计划变了!”
陈默在桌上摊开地图,手指点在城南,“鹤在城西给咱们下了套。咱不钻。今晚,咱们的主力去城南,把鹤的三个点全拔了。”
豹哥皱眉,“那城西那边呢?”
“你派几个生面孔,在城西外围晃一圈,放几枪,做出咱们要进攻的样子。把鹤的人钉在城西。”陈默看着豹哥,“城南的三个点,咱要一个一个拔。教堂对面的裁缝铺,后街的当铺,还有你旧宅后面那个院子。三处同时动手,让她来不及互相支援。”
豹哥想了想,点头,“裁缝铺和当铺我都熟。旧宅后面那个院子,我让青剑刘带路。”
“好。”陈默把地图卷起来,“今晚十点,三路同时动手。裁缝铺咱和老孙去。当铺你和安云去。旧宅那个院子,青剑刘带人去,但只围不打,等咱们那边得手了再收网。”
豹哥和青剑刘应声而去。
晚上九点半,陈默带着老孙和两个特别行动大队的队员摸到了城南教堂后街。
裁缝铺的蓝布帘子已经拉上了,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默在街对面的暗处观察了一会儿,铺子门口蹲着一个人,看样子是暗哨。
“老孙,把门口那个解决了。动作要轻。”
老孙摸过去,从后面一手捂住暗哨的嘴,一刀扎在腰子上。
那人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陈默带着人推门进去。
铺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裁缝模样的人在灯下缝衣服,另一个坐在后屋的板凳上擦枪。
擦枪的那个反应快,看到有人进来就摸枪,但陈默的砍刀已经飞了出去,刀身拍在他手腕上,手枪落地。
那人惨叫一声,手腕骨折!
裁缝举起手,脸都白了,“别杀我!我就是个做衣服的!”
“先捆了!”
陈默一边吩咐身边人,一边闯进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