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凑过来看了一眼，“松本清张？冰城参谋本部的情报部长？这个人我在冰城见过。他来过特高课，跟菊野大佐开过会。”
陈默把册子合上，“一尽是军部的人。萤火组织的最高负责人是情报部长。难怪菊野一直动不了山本。”
安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文件盒，打开看了一眼，“陈默，这里还有松风计划的补充材料。里面有零式2号的完整配方和三个培养点的位置。”
“带走。”陈默把册子塞进怀里，“全部带走。”
三人把第二层的文件盒全部搬上地面，装了满满两麻袋。
陈默让青剑刘带人把麻袋运回特别行动大队，自己留在神社又搜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从神社出来。
回到特别行动大队，陈默把文件分类整理。
生死网名单、松风计划补充材料、萤火组织档案，每一份都是要命的东西。他把名单单独抄了一份，准备交给菊野。
松风计划的原件他另外收好，萤火组织的档案留给安云。
当天下午，酒井正式接管了松城特高课。
江户当天上午已经坐火车回了冰城。
松城特高课的人见江户走了，酒井拿着军部的调令过来，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陈默在特别行动大队的平房里把下一步的计划理了一遍。
他把豹哥和安云叫过来，“豹哥，你带人把松城所有的旅馆、客栈、出租房全部过一遍。山本如果在松城，一定有一个落脚点！如今他和江户决裂，没离开松城的话，应该就藏在民间的某个地方。你专门查那种独门独院，最近有人出入，但从来不跟邻居打交道的房子！”
豹哥应声去了。
“安云，你继续盯萤火组织的残余。鹤死了，但萤火组织在松城还有暗线。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查。”
安云点头！
陈默自己则去了松城特高课，在江户留下的档案里翻了一整天。
他找到了几份关于王爷的情报。
军部之前给松城特高课发过一份协查通报，上面有王爷的活动特征和惯用手法。
但具体是谁，住在哪儿，军部也没有准确信息。
唯一有用的是一条线报：王爷曾在城南一家茶馆里用暗语接头。
那个茶馆，就是陈默之前和刘三对质的那家。
鹤临死的时候说过，王爷在冰城，不过真实身份只有山本知道，陈默还是想要明天去一趟城南，他要将所有的线索都拼凑到一起，拼出王爷这个国民党王牌特务的“相貌”！
当然，不是为了抓！
而是为了必要的时候，给予一定的协助！
傍晚时分，酒井来了特别行动大队。
“啥指示？”
陈默叼着烟，静静地望着酒井。
酒井将一封电报摊到了陈默的面前，“大佐的意思，让你尽快把松城搜索到各种情报，做一个汇总，并以最快的速度派人送到冰城的特高课。”
“菊野大佐这么着急？”
“废话！”
“行！”陈默道：“那咱熬个夜好了！明早你来拿！”
“你的时间可不多！”酒井沉声道：“大佐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处理好松城内的一切事务！”
“半个月？”陈默咧起了嘴，“那不是过年了吗？”
酒井也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陈默的办公室。
陈默把电报收好，看着窗外的夜色。
半个月，时间不多。
但松城的局已经打开了。
江户走了，酒井管着特高课，豹哥的人替他跑腿，安云替他查萤火组织。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现在有一份生死网名单和松风计划的全部材料。
这些东西只要送回冰城，交到组织手里，鬼子的底牌就掀开了。
……
第二天一早，酒井很早就来了！
陈默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酒井后，独自去了城南那家茶馆。
茶馆还是老样子，蓝布棉帘子半垂着，门口支着一口大铜壶。
陈默掀帘进去，在靠墙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高碎。
他坐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茶馆里进来一个穿灰棉袍的男人。
那人中等个头，戴着一顶旧毡帽，进门后左右看了看，在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一碗茶。
喝了两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翻到中间一页，看了起来。
陈默注意到他看报纸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从头看起，而是直接翻到某一版，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
这是特务接头的常见手法，用报纸做掩护，观察周围的动静。
陈默没有动，继续喝茶。
又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女人进了茶馆，在灰棉袍男人对面坐下。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下报纸。
女人把灰棉袍的报纸拿走，灰棉袍把女人的报纸留下。
陈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女人拿了报纸就走了，灰棉袍继续坐着喝茶。过了几分钟，灰棉袍也起身离开了。
陈默结了账，跟了出去。
灰棉袍沿着城南的街往前走，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小巷。
陈默远远地跟着，看他进了一间杂货铺。
过了一会儿，灰棉袍从杂货铺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纸包，又朝原路返回。
陈默没有继续跟，而是折回茶馆，在门口等着。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那个穿蓝布棉袄的女人回来了。她进了茶馆，在灰棉袍刚才坐过的位子坐下，要了一碗茶。
陈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警惕，“你是谁？”
陈默把特高课的证件放在桌上，但用手盖着，“咱是松城特高课的人。刚才你跟那个灰棉袍交换报纸，咱都看见了。你们是王爷的人？”
女人的脸色变了，手就往怀里摸。陈默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别动。咱要抓你，刚才就抓了。咱想跟你谈谈。”
女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谈什么？”
“王爷在松城。”陈默压低声音，“咱不是来抓王爷的。咱想知道王爷来松城的目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咱是特高课的副课长。但咱跟江户不是一路人。”陈默把证件收起来，“咱在查山本和松风计划。王爷来松城，多半也是为了松风计划。咱们的目标一致。”
女人看着陈默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王爷是来取一份文件的。那份文件在松城神社地下。但神社被江户的人封了，王爷进不去。”
陈默心里一动，“什么文件？”
“松风计划的补充材料。里面有零式2号的完整配方。”女人压低声音，“王爷已经在松城等了半个月。江户的人把神社围得死死的，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
陈默想了想，“神社的事咱可以帮忙。但咱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咱要见王爷一面。”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问。”
“行。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你给咱一个答复。”
女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陈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上扬，个王八犊子，又跟老子玩这一套，王爷明明在冰城，却骗老子还在松城！
……
